第十五章
、清点数量,这些基本操作在她这儿仿佛成了天方夜谭,她只能拿着本子干瞪眼。聂莞脾气好,心态好,并没有生气,而是一项项的仔细教她,同时快速整理着抢救车,以免耽误后续使用。

    就在聂莞耐心指导小静的时候,一辆急救车带着不容置缓的鸣笛声开到了急救中心的大楼前。聂莞神色一凛,立刻放下手中的药品,快步走到救护车后门处,小静也赶忙跟上,心里既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是一位突发心脏病的老人被送了进来,他面色青紫,嘴唇发绀,手捂着胸口,身体不停地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聂莞迅速接过担架车,将老人推往急救室,同时大声喊道:“小静,准备心电监护仪、除颤仪,快!”

    小静慌乱地应了一声,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着仪器存放的位置,手忙脚乱地在各个柜子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电监护仪,可在连接电极片的时候,她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怎么都贴不好。

    聂莞余光瞥见,一边给老人做着初步检查,一边沉稳地说:“小静,别慌,找准位置,锁骨下、肋弓处,慢慢来。”

    小静深吸一口气,按照聂莞的指示,终于成功连接上了心电监护仪。

    此时,老人的心率极不稳定,出现了室颤,情况万分危急。聂莞果断喊道:“除颤仪!”

    小静急得眼眶泛红,在角落里找到了除颤仪,却又在调节参数时犯了难。

    这时许一娜跑了过来,将电极板准确地放置在老人胸前,大喊一声“放电!”随着电流通过,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片刻后,心率逐渐恢复正常。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老人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被送往了心内科病房进一步观察治疗。

    聂莞疲惫地靠在墙边,看着小静,语重心长地说:“今天这场紧急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在急诊,每一秒都很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刚才的操作,你回去好好想想,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急诊室的夜晚,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墙上的挂钟指针无情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的鼓点,催促着护士们与死神赛跑。

    等聂莞忙完手头的活,已经到了午夜时分,她来到护士站打算休息一会儿,正巧看到崔洋把一个苹果放在座机电话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满面虔诚地拜了又拜。聂莞不信这些,但还是跟崔洋一样拜了拜,权当图个心里安慰。

    聂莞和郑旭一个班,可没见他过来上夜班,聂莞觉得奇怪,便问道:“洋洋,郑医生怎么没来?”郑医生应该不会为了她的这点小事耽误工作吧?

    提到郑旭,崔洋叹了口气,蔫蔫地回道:“他被主任叫走了,去临省,好像是去参加什么学术会,要两天才能回来呢。”

    聂莞听到这儿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两天郑医生不会来骚扰她了。不过傍晚时发生的那一幕,说不定能让郑医生知难而退,毕竟她都和陈景淮亲吻了,就算郑医生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吧。

    “洋洋,那天郑医生送你回家,你们两个还好吧?”聂莞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中满是关切。

    提到这个,崔洋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撇了撇嘴,哭丧着脸说道:“别提了,那天郑医生在车里简直像座冰山,一句话也不和我说,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那气氛僵得呀,我愣是没敢吱一声。”说到这儿,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接着嘟囔,“算了,我算是想明白了,我不打算喜欢郑医生了,这一路追得太累,心都被折腾得千疮百孔了。”

    喜欢一个人,像在心底种下了一根荆棘,平日里扎在心头隐隐作痛,待到想要连根拔起时,却发现早已与血肉相连,每扯动一分,便是钻心的疼。崔洋此刻便深陷这般苦楚之中,满心的委屈与失落无处可诉。

    聂莞的感情生活也是一团乱麻,便没有劝崔洋什么。

    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如鬼叫般骤然响起,惊得人心脏猛地一缩。聂莞和崔洋对视一眼,前者迅速抓起电话,苹果顺势掉在了地上。

    当聂莞挂断电话后,许一娜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聂莞站起身,已经走出护士站,语气急切地说道:“一个孩子,从四楼掉了下来。”

    许一娜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拿下来,卷成卷揣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好,你和我去出勤。”然后看向崔洋,“你留下,密切关注每个病人的情况,有突发状况去找其他值班医生。”

    崔洋站起身,满眼担忧地答应道:“好,这里就交给我了。”

    救护车的急救声在黑夜里呼啸而过,那尖锐刺耳的声响如同凌厉的利箭,直直地刺破浓稠如墨的夜色。街边昏黄的路灯一盏盏被飞速掠过,光影在车身闪烁摇曳,像是为这场生死时速的奔赴打着慌乱的节拍。

    车内,聂莞挎着急救箱,神色凝重。

    很快,急救车到达目的地。聂莞远远的就看见一栋大楼前,一群人围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上,一个小小的身躯躺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