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莞走到墙边,抬头望着照片出神。照片里是陈景淮的母亲,一位慈眉善目的女人,眼里总是含着笑意,看到聂莞时会亲切的叫她小莞,在家里做什么好吃的时会让陈景淮给她送到医院去。
只是短短几个月没见而已,她还以为陈母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没想到陈母早已去世。
陈景淮走到她身后,同样望着陈母的照片,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妈是急性脑梗去世的,送到医院时人就不行了。”
聂莞轻轻的叹息一声:“你应该告诉我的。”
陈景淮是外地人,在这座城市里没什么亲戚,身边相识的,不过是李哥和几个同行,再加上一个聂莞而已。也正因如此,陈母离世后,他没有大张旗鼓地举办追悼会。
“不说这个了,你先坐,我去做饭。”陈景淮说完脱下外套直奔厨房。
陈景淮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翻找食材。他手法利落地拿出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又从橱柜里舀出一些米,准备熬个营养的青菜鸡蛋粥。
不大一会儿,锅里的水逐渐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陈景淮专注地搅拌着米粥,时不时看看火候。
谁成想,这边粥还在锅里慢慢熬煮,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那边坐在沙发上的聂莞,终究是没能扛过一夜值班的困倦。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像是在和疲惫做着最后的抗争,最后,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陈景淮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出厨房,本想招呼聂莞快来吃饭,却见她睡得正香。他轻轻放下碗,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到沙发旁。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叫醒她,可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聂莞的肩膀,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小莞,起来吃点东西在睡吧。”
刚睡着不久的聂莞,便被陈景淮叫醒,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仿若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困!”
按理说,一个女孩子在单身男人家里,是该保持几分警惕才对,可聂莞心里清楚,陈哥绝非那种心怀不轨之人,她一向擅长识人,除了在方燃那件事上栽了跟头之外,还从未看走过眼。
沙发地方狭窄,躺在上面实在憋屈,陈景淮担心聂莞睡得不舒服,只好又轻声唤了她一句:“小莞,想睡的话回房间睡吧,你放心,你在家里睡,我去别的地方待着。”
可他等了半天,等来的却只有聂莞轻微的鼾声。
陈景淮没办法,又不能让她一直睡沙发,便说道:“那我抱你回房间吧,你别误会就好。”说完又等了一会儿,见聂莞睡得分外沉酣,毫无转醒迹象,这才微微俯身,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脖子,轻柔地放在臂弯里,再稳稳地把她打横抱起。聂莞的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几缕发丝调皮地散落在脸颊边,衬得她的睡颜愈发恬静柔美。
陈景淮抱着她向卧室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进了卧室,腾出一只手稍稍整理了一下床铺,才将聂莞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直起身子,刚欲转身离开,聂莞却在此时嘤咛了一声,眉头轻蹙,像是陷入了什么不愉快的梦境。
陈景淮心间一紧,下意识地又凑近床边,犹豫片刻,伸手想抚平她眉眼间的褶皱,但手停在空中半天终是没有落下。
陈景淮站在床边,凝视着聂莞许久。良久,他才缓缓拉过被子,仔细地为聂莞盖好,掖了掖被角,而后带着满心复杂的情绪,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客厅,他望着沙发上那尚有聂莞余温的凹陷处,久久伫立,思绪仿若被扯进了一团乱麻,那些平日里潜藏在心底的情愫,此刻正一点点地破土而出,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陈景淮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聂莞方才在睡梦中的柔弱模样,那无意识间流露出的依赖,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自从两年前聂莞闯入他的生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清冷孤寂的日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起初,他只当她是个普通朋友,可随着相处渐多,那些不经意间对视的目光、一句简短的问候,都如同星火,悄然在心底累积,直至今天,汇聚成一场难以遏制的燎原之势。
脑子里全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陈景淮在家里没有多待,连饭都没吃一口,仿若逃离一般,夺门而出。
他无处可去,就在小区一处凉亭里坐着,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几个大爷下棋。
这时一位大爷说道:“我说小伙子,这么大一会儿你都抽几根烟了,我岁数大了,不想吸二手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烟味儿赶走。
陈景淮朝大爷摆摆手,紧接着把烟头踩灭。
每天这个时候,他通常都在家里补眠,可如今聂莞正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