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淮厨艺虽不精湛,但做出来的饭菜自己吃着倒也顺口。晚餐简单,一道番茄炒蛋,一碗白米饭,吃饱后,他下楼与李哥交接班。
李哥和陈景淮算是多年老搭档,配合默契,从未红过脸。李哥热情实在,陈景淮老实憨厚,两人相得益彰。每天六点前,李哥总会准时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夏日傍晚,太阳仍高悬天空,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热,不肯下班,地面被烤得滚烫。李哥为了省点油钱,车上没乘客时就不开空调,他身材肥胖,在车里蒸了一天,前胸后背早已湿透,汗珠不停地滚落,擦汗的毛巾都能拧出水来。
陈景淮见状,心疼不已,忍不住念叨着:“李哥,你这能省几个钱啊,别把自己热坏了。”
李哥随手用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哼哼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家里供着个大学生,我和你嫂子挣这点钱,紧巴巴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景淮笑笑,不再言语,准备上车。谁知李哥一把拦住他:“小子,上午跟你说的事儿,考虑得咋样了?见一面又不吃亏,你咋还害羞上了,跟个大姑娘似的!”
陈景淮哭笑不得:“李哥,您饶了我吧,我真没这心思。”说着,他坐进车里,刚一落座,就感觉座椅上一片潮湿,原来是李哥的汗水浸湿了座椅。陈景淮微微皱眉,挪动了一下身子,打火挂档,一脚油门驶离。
李哥在后面喊道:“你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啊!”回应他的只有汽车尾气。
夜幕降临时,太阳女神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隐入天际。经过一夜的休整,明天她又将带着希望照耀大地。
夏日的晚风轻拂,驱散了白日的燥热,喧嚣渐息,只留清爽惬意。陈景淮车技娴熟,经验丰富,总能快速又安全地将乘客送达,口碑不错,不少乘客都存了他的联系方式,有出行需求时,第一时间就会联系他。
不过夜班跑车难免遇到些波折,就像今天,又出了个小插曲,还闹到了警察局。
原来陈景淮像往常一样载客,副驾驶的女子却突然发难,非说他心怀不轨,开车时总偷看她。陈景淮百口莫辩,解释自己是在观察倒车镜,女子根本不听,执意报了警。无奈之下,陈景淮只好前往警察局说明情况,这一折腾,足足浪费了两个小时,少跑好几单生意,几十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他只能自认倒霉,郁闷地开着车离开。
路过孙大嫂的小餐车时,陈景淮才发现已是半夜时分,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把车停在路边,走上小餐车。餐车生意火爆,几张桌子几乎坐满,孙大哥在炉灶前颠勺翻炒,忙得不亦乐乎,孙大嫂则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
“陈老弟来了,快找地儿坐!”孙大嫂热情地招呼道。
陈景淮点了一碗馄饨,跟昨晚一样,加了双倍辣椒油,辣得过瘾,却也掩盖了馄饨原本的鲜美。
正吃着,对面有人坐下,陈景淮抬眼一看,是明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便继续低头吃饭。
明红有些尴尬,她看出陈景淮的冷淡,但还是硬着头皮找话题:“景淮,头半夜收成咋样?”
陈景淮一听心里就来气,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收成能好吗?语气也冷了几分:“还行。”说完,又匆匆咽下一个馄饨。
明红双手绞着手指,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问道:“景淮,李哥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就想知道,你啥意思?”
陈景淮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明红见状,心中一沉,看来李哥还没跟他提:“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陈景淮一边擦嘴,一边在脑海里回想,今天李哥确实说了不少,难不成是介绍对象的事儿?等等,李哥说女方是同行,他还认识……陈景淮看向明红,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李哥介绍的人是她。
明红确实是个好女人,丈夫早逝后,她独自扛起生活重担,开夜班出租车养孩子,其中艰辛可想而知。这些年她默默坚持,车技也越发娴熟。只是,陈景淮对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
“明红,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陈景淮声音低沉,却透着坚定。
明红眼中的光瞬间黯淡,她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是谁?”明红轻声问道。
陈景淮微微皱眉:“你问什么?”
明红直视着他的眼睛,追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是不是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陈景淮没有隐瞒,他希望能彻底斩断明红的念想:“是。”
明红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了。
餐车上大多是夜班出来觅食的男人,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声音嘈杂,几乎要掀翻棚顶。在这喧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