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方燃的情愫早在很久之前就已暗流涌动。当时方燃在向院长门下实习,因为这层师徒关系,向朵儿有很的多机会与方燃近距离接触。
最开始,方燃只当这是小女孩的一时兴起,并没有在意。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向朵儿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思想逐渐成熟,主意一个接着一个,常常使出各种花样,处心积虑地想要破坏方燃与聂莞之间的感情。
这件事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就连向院长都觉得面上无光,颇为尴尬。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加之他对方燃这个徒弟又着实欣赏喜爱,心中琢磨着如果两人真能在一起,亲上加亲,倒也是美事一桩。于是,便也只能无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这样一来,聂莞无形中沦为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与消遣对象。平民出身与千金小姐之间,其中的差距显而易见。所以有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聂莞出丑,看她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方燃身为眼科医生,不仅学识渊博,医术精湛,而且身姿挺拔,相貌英俊,这般出众的人物有女朋友,自然容易招人妒忌。聂莞与他相恋的日子里,没少遭受旁人的冷眼。好在聂莞看似柔弱温婉,实则内心坚韧如钢,默默将委屈咽下,因为她爱着方燃,愿意为他承受一切。
小旅馆的墙壁不隔音,没一会儿工夫,聂莞便被一阵怪异的声响吵醒。她缓缓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仔细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经历过人事的聂莞,心中瞬间明了这声响的来源。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轻叹一声,自己怎么没会这么倒霉?
这家小旅馆的位置倒还算便利,与医院只隔了一条街。聂莞选择住在这里,图的就是上下班方便些。
此刻的聂莞气色欠佳,脸色惨白,看着有些吓人。她本想简单化个妆,遮盖一下这憔悴的面容,可找了半天,化妆用品一个都没找到,想来应该还在方燃的出租屋里。反正这些东西也不值钱,聂莞便没有回去取,只想着下班后去附近的商场随便买点。
为了让自己瞧上去能有些气色,聂莞咬了咬牙,用牙齿使劲地咬了咬上下唇,直至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才罢手。
聂莞心里清楚,方燃对她的绝情,医院里的同事们迟早都会知道。就凭向朵儿那咋咋呼呼、爱炫耀的性子,一定会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故意往聂莞身上泼脏水。以往与向朵儿的明争暗斗中,聂莞非常了解对方的幼稚手段,所以对向朵儿的行事风格也算了解。
对于即将面临的这场舆论压力,聂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发誓,定要见招拆招,绝不轻易认输,哪怕身处困境,也要守住自己的尊严。
路过吧台时,前台大姐瞧见聂莞,脸上堆满笑容,热络地打招呼:“妹妹这是要上班去呀?”
聂莞心中盘算着,自己短时间内还要在这儿暂住,与老板娘处好关系总归是好的。毕竟这地方鱼龙混杂,万一遇上什么事儿,老板娘说不定还能帮衬一把。
于是,她脸上绽出一抹难得的笑意,轻声回应:“是啊。大姐再见。”
在旁边的早餐店,聂莞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粥,边吃边徒步向医院走去。包子是酱肉馅的,一口咬下去,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竟和昨晚陈景淮给她买的包子味道一模一样。这不经意间的巧合,让聂莞的思绪瞬间飘向了陈景淮。
从昨晚到今早,她对陈景淮的态度算是很冷淡了,现在想想,心中愧疚不已。陈哥这人热心善良,是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在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里,他算得上是难得的温暖存在。
陈景淮来自南方,前些年背井离乡,孤身一人来到北方打拼。刚到北方时,为了生计,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后来总算谋了一份开夜班出租车的稳定差事,这才安定下来。
他家里还有一位年迈体弱的老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陈景淮放心不下,便将母亲接到身边照顾。只要母亲身体稍有不适,他便第一时间安排入院治疗,聂莞和陈景淮就是在医院里认识的。
在陈母住院期间,聂莞将老人家照顾得无微不至。有时陈景淮忙得脱不开身,无法前来照料,聂莞便主动帮忙。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护士与病人家属的范畴。有一回,陈母病情突然加重,可医院里床位紧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空床。是聂莞在中间调节,最后在病房的走廊里给老人家安置了一张临时床位,陈母这才能及时的入院治疗。
陈母康复出院后,心里对聂莞很感激,特意邀请她到家中做客吃饭。聂莞推脱不过,便答应下来。
陈景淮为了能在这座城市里扎根,前些年贷款买下一套八十多平米的二手房。房子年代有些久远,价格相对亲民,经过几年的努力打拼,他终于还清了全部房款。
聂莞此刻心里乱糟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