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在后巷掷骰子
子仿佛盛着整条回廊的温光。

    但她开口时,声音却轻得仿佛夜风:

    “你的那位旧人吗?”

    卫榛一怔,眸色微敛,片刻后点了点头,低声道:

    “嗯。她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妹妹。”

    说话间,他声音温和,却透着若有若无的遥远感,仿佛那段记忆早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之外。

    “后来我从上海搬到南京,就再没见过她了……十年吧,再见时,她和我一样,已是一名地下组织人员。”

    昭樕微侧着头,静静听着,夜风吹动她鬓边一缕青丝,在灯影下轻轻摇曳。她微露疑惑,眼神带着一丝不解与认真。

    卫榛察觉到她的神色,笑了笑,语气温缓解释:

    “就像是……奸细,卧底。在你们这里,应该叫‘细作’。”

    昭樕轻轻点头,“然后呢?”她低声问道,声音温软而安静。

    卫榛微微垂眸,步子缓了一瞬。夜风从回廊尽头吹来,掀动他衣角。

    “中途发生了很多事。后来,她为了掩护我,为了任务……牺牲了。”他说得极轻,轻得仿佛一触便会碎。

    眼神在这一刻也沉了下来,像是积着很深的一汪水,映着压抑未语的痛。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是好队友……一样,都是为了国家。”语气克制极了,却字字带着沉重。

    昭樕低头踢了踢脚下的青石砖,片刻后抬头,声音轻缓坚定:

    “她牺牲了自己,是为了让你们的使命得以继续。”她定定看着他,眉眼间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极深的信任。

    “那么,就让她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昭樕唇角微扬,笑意浅淡而温柔,如月光落在静水之上,波光不惊,却温软入骨:“我相信,你不会让她失望的。”

    卫榛看着她,喉间仿佛哽住了什么,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别过眸光,声音低低的,像在叹息,又像在自语:

    “……可是,我现在来了这里。”

    他缓缓倒退着走在这座恢宏的王宫长道之上,抬头看着高高的宫檐灯火,眉目被夜色裁得寥落又清寒。

    “我怎么回去呢?”

    声音不重,却落得极远,像是从遥远的江海吹来的风声,落入昭樕心底。

    昭樕停下脚步,凝视着他,眸色温软中藏着一寸寸坚定。

    她忽而轻声道:

    “一起努力吧。”

    语气温润如水,带着某种温柔又沉静的誓言。

    “我努力活着,你努力回家。”

    月光静静洒落在他们身上,昭樕的身影纤细而直立,像一株细瘦却倔强的小树,迎风而立。

    卫榛怔怔看着她,唇边微动,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在这一刻,月光照着他们,

    忽然,她一时分神,脚步一快,竟轻轻撞上了前方的卫榛。鼻尖一痛,额前轻蹭过他肩背的衣料,昭樕吃痛低呼一声:“嘶——”

    她连忙止步,手忙脚乱地想后退半步,眼神一时慌乱。

    卫榛却未转身,只微微侧了侧身,语气温和道:“你没事吧?”

    昭樕正欲答话,忽听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细碎而稳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微妙宁静——

    “昭樕妹妹,好久不见。”

    昭樕与卫榛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周琰身着月白锦袍,自曲径而来。宫灯将他身影映得修长,衣袂微拂,神情温润如昔。那一盏盏昏黄灯火映照下,他手中所执一方木盒,雕花精致,散着柔和温泽的光。

    昭樕当即止步,俯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却笑而止步,语气温润如玉:“昭樕妹妹,不必多礼。”他走至近前,神色真挚,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前些日子在洛水流域,偶得一物,想着你许久未回京,本来想带去曲州,亲手给你。”

    说罢,他将手中木盒递至她面前。

    昭樕略一迟疑,指尖轻抚木盒雕饰,那盒面所镌玉兰开瓣,花枝婉转,纹路深浅有致,尽显心思之巧。她沉默片刻,终是抬手接过,语声端静:

    “多谢殿下好意。”

    太子见她收下,眼中浮现出一抹浅笑,唇角微扬,缓声补道:“这是一块紫色独山玉,出自洛水之下,水蚀千年,形质圆润,极为罕见。我想——它该落在一位真正珍贵的人手里。”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投心,似有千言未尽,皆藏在那“真正”二字之下。

    昭樕低头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盒面,似是在避开那句意味太深的话。她眼帘垂敛,声音清润却不动情绪:“殿下谬赞。独山玉为水灵所孕,确实珍稀,臣感念殿下恩赐。”

    一旁的卫榛立于夜风中,神情沉静。他望向昭樕垂眸的神色,又瞥一眼太子手中那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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