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值得就好
缓缓扬起一抹讽笑,低声道:

    “你看起来……并不聪明。”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嘲弄与轻蔑。

    紧接着,她语锋一转,缓缓道:

    “可你竟然能坐在这里,与我同席而食,甚至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你凭什么?”

    帐中火光跃动,映得赤颉双目如狼般泛着幽光。

    赤颉那句讥讽落下后,帐中一时无声。

    昭樕却并未理会她的挑衅,只垂眸取箸,自顾自地夹了块热菜送入口中,神色从容。

    “公主,”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语气懒散中带着几分戏谑,“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聪明?”

    昭樕依旧没看她,只专心对着碗中饭食。

    赤颉冷笑了一声,盯着她道:“听说你与那卫榛祖上沾亲,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昭樕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轻轻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贺公子。”

    她又吃了一口饭,这次大得几乎有些粗鲁,像真饿极了似的。

    赤颉眼神一凛,声音微冷:

    “你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昭樕淡淡咽下最后一口饭,用帕子拭了拭唇角,语气轻描淡写:

    “聪明的人,懂得自保。”

    她放下帕子,侧眸望向赤颉,眉目间似笑非笑:

    “就像你那位未婚夫婿一般。”

    这话一落,帐中空气仿佛都凝了一瞬。赤颉指尖微微一紧,眼底冷光一闪,却终究没有回应。

    昭樕不以为意,扫了她面前那碟未动的羹汤一眼,语调仍平缓从容:

    “看公主一直未动筷,是不合胃口吗?”

    赤颉原本还强自镇定,此刻却终于情绪一滞,猛地站起身来,衣袍带风。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她直直望着昭樕,眼中压抑不住地闪着怒意与困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昭樕仍坐在原处,神色如旧,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才抬眸看她一眼。

    “你是北戎最受宠的公主,身负血脉与名声,是北戎人的希望。”

    她语气平和,像是在闲谈,又像是在揭伤。

    “两国素来水火不容,你从未踏入过关中半步,也未在战场显过身。”

    她语声一顿,目光落在赤颉脸上,唇角轻轻一扬:

    “可我们却能在乱军之中,一眼认出你。”

    她轻声道出,仿佛不经意间揭开一层惊雷。

    “你不觉得奇怪吗,公主?”

    赤颉脸色骤变,怒意如火山崩裂再难压抑。她猛地站起身,双臂一挥,将眼前案几连同膳食一并掀翻,瓷碗翻滚在地,热汤泼洒,茶盏碎裂声震耳欲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怒喝出声,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的猛兽。

    营帐外驻守的将士听见响动,俱是一惊,刀柄轻响,几人已快步趋近,守在帐前,目光警惕。而帐中,昭樕依然稳稳坐着,连衣角都未动分毫。

    昭樕倒了一杯温茶,走到赤颉身侧,将杯盏轻轻放下。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语气温和,眼神却平静得近乎冷淡,落在赤颉脸上。,“别每天一副要为了贺洛恩去死的样子。”

    她转身欲回席间,语调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顺手吩咐: “我一会儿叫人,再送一份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茶盏猛地破空飞来——

    “滚!”

    赤颉怒吼出声,手中杯盏掷出毫不犹豫。

    “啪——!”

    碎瓷炸响在帐中回荡,杯身正中昭樕右颊,茶水洒落,瓷片划破肌肤,血丝沿着白皙的面颊蜿蜒而下,浸湿衣襟。

    昭樕身形一震,却未退半步。她缓缓闭了闭眼,低头看着地上残碎的瓷片,指尖微颤,有些被吓到了。

    帐外守军闻声破帘而入,却只见一地残瓷与汤水尚温,血珠未干的昭樕静立原地,衣襟沾染,却不动声色。

    “公主——!”

    守军惊呼欲上前,步伐慌乱。

    昭樕却只是抬手一止,声音低如风落雪地:

    “无碍。”

    那一刻,帐内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她缓缓抬头,望向赤颉,眼神不再如水,反倒多了几分冰封之后的幽冷与轻蔑。

    “你觉得值得就好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如针穿破皮膜,直刺人心。

    赤颉怔在原地,原本燃烧的怒火仿佛忽然被一瓢冷水浇灭。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目光掠过昭樕脸上的血痕,那一瞬间,竟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她不是来羞辱她的,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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