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去拿壶酒来。”

    贺千丞脸色更红,还没喝酒,眸子就变得醉意萦绕,水光弥漫。

    他小声应答,快步去拿了一壶酒,回到浴池边时,遗憾的发现陛下已经自己解了衣裳,下到水中。

    他跪坐在池边,瞧见陛下仰着雪白的脸,笑着说:“赏你,喝掉。”

    贺千丞有些害怕。

    他从不喝酒,因为他要时时刻刻跟在陛下身边。

    他害怕自己失态,惹来陛下厌恶。

    可陛下他命令他也无法抗拒。

    只能捧着酒壶,吞咽辛辣的酒水。

    李盛月盯着他看,自己体内的酒意愈发上涌。

    他觉得热,搭在池边的一条手臂没入水下。

    李盛月想,假使最后的贺千丞也能使他满意,除夕夜,他不介意奖赏贺千丞。

    精致的如同娃娃般的面孔粘上零星酒水,本就红润的面颊被酒精点燃。

    贺千丞着嘴咳呛,跪趴在岸边喃喃唤:“陛下……”

    李盛月对这副情态十分熟悉。

    他于是笑了,温柔抚摸贺千丞的脸,称赞道:“乖狗。”

    贺千丞的神志被冲散,捧着雪白温热的手不断磨蹭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浑身燥热,闷在汤池腾腾水汽中喘不上气,唯有拽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希望能够轻松些。

    脸颊上那只比自己皮肤温度低的手,是救他性命的甘泉。

    他拽着衣服,同时迷恋又癫狂的亲吻微凉的掌心。

    纵使他癫狂失态成这副模样,他的脸仍旧是好看的。

    那双大而圆的黑眸失神,眼睫不知道被水汽还是他自己的泪水沾湿成一簇簇的形状。

    他像条狗一样反复磨蹭李盛月的手掌。

    即便他在岸边,比李盛月的位置高,姿态却是全然的讨好仰望。

    “真可怜。”李盛月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大发慈悲拽掉贺千丞解不开的衣结。

    并准许贺千丞进入汤池。

    贺千丞想要在他身上舔吻,被李盛月卡住脸:“不准碰上面。”

    他的表情很温柔,话却相当的无情。

    李盛月还不适应这种极端亲密的接触,下面是欲望的纾解,但上面更像是爱人的缠绵。

    李盛月可以接受欲望,并可怜可怜这只正在重新驯养的小狗。

    但不会容许他以爱人的姿态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贺千丞神志不清,他察觉不到这种区别,迷茫的眨眨眼,很快从善如流的捧着李盛月的手,在他掌心亲吻,嗓音黏糊的说:“是,陛下……”

    他沉入水底。

    李盛月轻轻抚摸他的后颈,被热水泡的发烫发软的皮肤。

    片刻后,贺千丞湿漉漉的浮出水面。

    他仍是捧着李盛月的手,这是李盛月唯一准许他碰触的上肢。

    他蹭了许久,感受李盛月另一手按在他腰侧,语气温柔得使他头晕目眩:“去榻上。”

    陛下温柔的说:“许你爬龙床。”

    贺千丞恍惚觉得这是他醉酒的幻梦。

    年少的陛下与多年后成熟的陛下融合一体,垂着眼眸看他。

    如果这是他死后的梦,那请永远不要让他醒来。

    他死的甘愿。

    他们恍惚的去到榻上,陛下的手掌从腰间向下,贺千丞有种无法言说的急切,找不到出口,唯有紧贴着柔软发烫的细腻肌肤。

    他口中不断喃喃:“陛下,陛下……”

    李盛月捏着掌心的肉,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

    他回忆在崔西陵那本册子里看到的图。

    承受方坐在上面应该比较方便……

    李盛月没有准备,也没有服务意识。

    思索片刻,觉得自己了解的大差不差,可以直接来。

    正在他决定付诸行动,尝试新事物的时候。

    “碰”一声,门开了。

    寒风立刻卷入屋内,伴随着宫人们小声而恐惧的呼喊:“王爷,王爷,您不能……”

    高大的身影随着寒风一起卷了进来,目眦欲裂的冲至榻边一手拖下滚烫的贺千丞,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他的喉咙,声音比风雪更加寒冷,似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你敢!”

    李盛月:“……?”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暂的时间里,快得像是场诡异的幻梦。

    但李盛月看着那仿佛凭空冒出来的高大身影,知道这并非幻觉。

    他眯着眼睛,就着床头昏暗的烛火看清裹在盔甲里的粗糙面孔。

    嗓音变得与风雪一样冷。

    “李明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