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这几乎是在直接嘲讽崔西陵这病秧子,是个无能废物了。

    他这样躺在床上,连喘气都费劲的人,能对女人有什么样的见解?

    二十七岁,大了小皇帝近一轮,也没见得娶妻纳妾,更不曾听过身边有什么粉红佳人。

    管别人,不如可怜可怜自己。

    跟太监也没什么区别了。

    崔西陵也不恼,听不出李盛月的意思似的,低低细语,说了他对皇后母仪天下的见解。

    崔宏胜率先坐不住,向小皇帝告退,大步离了太傅府。

    屋里只剩下李盛月跟崔西陵后,崔西陵低声细语道:“陛下若是不懂床笫之事,微臣这做老师的,别无他法,只能寻来几本书,请陛下学一学。陛下稍后一并带走吧。”

    很快有人捧了几本书,送到李盛月身侧。

    李盛月端详着崔西陵那张青白的脸,很有兴趣的笑:“哦?老师真是收藏颇丰,博览群书,连这种书都有?”

    崔西陵说话都累,眼睛半阖,感觉快要昏过去了,只是强撑着在与李盛月说话。

    “微臣是成年男子,年少启蒙时,自然是看过的。”

    崔西陵说这种话,很有种古怪的意味,尤其是躺在床上,病得半死不活,说话都费劲的时候。

    这让李盛月甚至有了点好奇心,好奇崔西陵年少时是否也是个病秧子,兴许病得没有这样厉害,只是身体弱些,是个非常文弱无力的书生公子。

    顶着病弱的身子,去看那些旖旎的书。

    不知道能不能有反应。

    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样的书。

    李盛月随手翻了翻,画的一般。

    屋里的下人与宫人都已经面红耳赤,脸几乎埋进胸口,听着陛下翻动书页的声音。

    崔西陵倒是还有点点力气,也没有脸红,脸上一点儿颜色都没有,微微偏头看着李盛月。

    李盛月的态度非常坦然。

    没有十七八岁少年人,看这些画册子的春心摇曳,也没有羞耻窘迫,甚至没有丁点好奇。

    他看得像在品鉴什么书画——且不是多么好的书画。

    翻了几页,“啧”一声,“老师便是看这些启蒙?”

    看点好的吧。

    现代娱乐发达,李盛月青春期被同学分享过这种东西。

    他不感兴趣,看过就罢,但也不拒绝别人的分享。

    这对青春期的男性几乎算得上是种社交手段。

    倒回来再看古代这些东西,实在粗制滥造。

    而且都画这种东西了,还要遮遮掩掩,许多尺度不如国外一些电影明星随便漏的多。

    李盛月翻过一本,扔到崔西陵的床上,随后又翻了本,评价道:“这本画师功夫精湛些,好歹有个人样。”

    扔掉,再看下一本时,李盛月的脸色陡然变了。

    崔西陵还在看他。

    李盛月没有勃然大怒,或是像个没有见识的小孩般,惊恐烫手的扔开,落荒而逃。

    他脸色阴了下来,慢慢翻了两页,确定上面坐在一起的是两个男人。

    他又翻了两页,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呵,转脸,看向还睁着眼的崔西陵,似笑非笑:“老师,原来你还好这口啊。”

    他拎着书,扔向床铺。

    不过这次兴许是失误,砸在了崔西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