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做小动作的人。第一轮贺千丞还未如何真正得罪他,便因着看不爽而下手。如今贺千丞骑在了他头上,他不对贺千丞下死手,才叫稀奇。

    李盛月倚靠软枕,笑容兴味。

    单一个顺康是玩不死贺千丞的,不过再加个护短,且被触动利益的准喜,就是两说。

    有了这事,准喜恐怕也没心思再去联通世家。

    如此一来,一石二鸟,实在是省事

    等准喜磋磨完贺千丞,他再假装刚刚发现,顺便将准喜这心不实的砍了。

    是一箭三雕!

    李盛月想得高兴,抓过四方的靠枕抛上半空,又接回手中。

    看来他不做明君,做暴君也相当有天赋啊!

    准喜回来复命时,瞧见李盛月那欢喜的模样。

    对着殿中的宫女太监全是笑脸,见他回来,也是笑盈盈的模样:“可办好了?”

    准喜心中松口气,想陛下可算恢复往日的模样。

    他凑上去将烛火燃烬的灯芯剪去一点点,长长的火苗跃动,光线更为明亮几分:“禀陛下,奴才叫顺康带着人先下去收拾模样,再学学御前的规矩。明晚到御前来学着伺候,您瞧可行?”

    李盛月说:“我不管这些,是你的徒弟,便你自己瞧着带就是。”

    李盛月道:“若是教的不好,伺候得不行,我日后便问你这个当师父的责。”

    准喜又开始冒冷汗,小心翼翼打量李盛月。

    年少的皇帝支着下巴,浑身懒洋洋的翻看折子。

    不知道瞧见哪方小官送上来献媚的请安贴,竟然被逗笑了,闷闷笑得浑身直颤。

    刚刚那话好似就是随口一说,打个趣。

    准喜软着声音应下:“哎哎,那是应当,奴才定然将他教好,伺候好陛下,叫陛下舒坦。”

    李盛月随意点头,根本没有听准喜说了什么:“嗯嗯……去,将西北胡羌战事的折子抱过来,朕瞧瞧。”

    *

    贺千丞换了身衣裳。

    顺康在为贺千丞讲规矩。

    他师父要顺康好好与贺千丞说清楚,不要在这样的小事上动歪脑筋。

    可顺康就是满心不舒服。

    他师父是宫中的大总管,皇上跟前一顶一的红人。

    原本是他接师父的班,日后继续在御前伺候。如今有了千丞,便说不准了。

    而且千丞长得不像个男人,听说白日里陛下便亲口夸过他漂亮。原本不知怎么触怒了陛下,要被拖下去砍头的,可又被带了回来,甚至要去御前伺候。

    恐怕便是那张脸狐媚了圣上。

    顺康盯着贺千丞那长脸看了会,口中那些规矩忽停:“你将衣服脱了。”

    贺千丞垂着眼皮,浓密卷翘的眼睫在烛光中投射出深灰的影子,将他的眼中神色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脸小,瘦巴巴的,低头垂眼便一副可怜相,小声说:“师兄……”

    顺康不耐烦道:“叫什么师兄?叫我顺康公公!让你脱衣服,怎么这样扭扭捏捏?”

    顺康着急,不等磨磨蹭蹭的贺千丞自己动手,上前拽他腰带。

    他怀疑这个千丞,是女扮男装,如此才得了陛下青眼。

    否则,哪有一个男人长成这样?

    贺千丞猛然抬头,看向顺康,一手按住腰带。

    那双大而圆的眼睛里看不见半点水波盈盈,茫然可怜了。

    比常人略大一圈的黑色瞳仁,格外幽深可怖。

    但只那么一眼。

    顺康被阻,正恼怒的要对贺千丞动手,根本没有看见那眼神。

    他用力压着贺千丞的肩膀往后推搡:“你还敢与本公公动手?”

    “叫你脱个衣服,不情不愿的,你没了根便成了女人,我看不得不成?”

    顺康十九岁,比小他两岁的贺千丞高大有力得多。

    何况贺千丞不仅年岁小些,也不似顺康那般好吃好喝的养着,常年饥一顿饱一顿,瘦巴巴没有几两肉,只看模样像才十四五岁。顺康用力一推,贺千丞便滚在地上,几乎是被强按着扒了衣裳。

    贺千丞心中怒火翻涌,除了陛下,许多年没有人胆敢这样对待他。

    如今回到十年前,他几乎忘了从前的他是何等的弱小无能,连这样一个废物都能如此侮辱他。

    贺千丞自然不可能是女人。

    顺康扒了他的衣服,见他与自己一样的身体,觉得十分没有意思。

    在贺千丞瘦得脊背突出的后背上踢了一脚:“滚起来!少做女人的可怜样!”

    贺千丞默不作声起身,穿好衣服,顺康继续讲御前的规矩。

    不知是他故意,还是学艺不精,规矩说三条漏一条,有些说得含混不清。

    贺千丞并没有听,他手指握紧,用力掐着掌心,抑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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