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咬……会疼。”

    她声音温柔，语调平稳，指尖带着海的清凉和湿咸，仿佛一切如常，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守护着她认定的孩子。

    杰森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是一尊浸泡在内疚和悔意里的雕像。

    ——可实际上，他完全想多了。

    谁还记得提亚马特现世时为了逃脱人理的搜索用的是幼体形态，本体是个7400万k的庞然大物？作为一个能把人理线统统踏碎、七亿个魔兽随手撒出去“做家务”的存在，提亚马特那点“语言系统小bug”不过是因为灵基提升带来的“神明化体现”。

    毕竟她的本体本来就大到不可名状，对她而言，说话不过是为了配合人类的理解方式而强行创造的表达工具，随着灵基越靠近本体，她当然会忘记人类怎么说话，这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不是她认为她的杰森，更喜欢如今的样子，那么现在的地球，恐怕早已不在原位了——人类文明会被如潮水般倒卷，城市消散、海洋重塑、大气层向内塌陷，所有曾经拥有名字的生物都将褪去语言与骨骼，被柔软、安静地归还母体。

    改变整个地球的生态环境，进行一个“反向进化”的大动作——只需她一个念头。

    404.

    就在杰森和提亚马特你来我往之际，夜翼和布鲁斯也没闲着就是了，夜翼看着那边那位没有再用那种“人类，妈妈很担心你突然死掉”的眼神盯着他们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偏头凑到蝙蝠侠旁边，用胳膊肘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那块装甲肩甲。

    “B，”他压低声音，“这谁啊，你认识？为什么我们要像小学生一样罚站在这儿？”

    蝙蝠侠沉默了半晌，就在夜翼以为这人不会回应时，他终于低声开口，语气沉得像是在承认一种耻辱：“……我不知道。”

    夜翼原本只是想调侃几句，但这回答实在太反常了，他一愣，话没经过大脑就滑了出来：“蝙蝠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

    这话一出口他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更不知道她的目的。”蝙蝠侠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但她是杰森认定的‘妈妈’，并且——”

    他看着被母亲抱着的杰森，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孩子，此刻却像一只困倦的幼猫，彻底卸下了所有武装。

    他叹了口气，带这些感慨道：“……他信任她，毫无保留。”

    405.

    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长大了，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模样，或者说……两个都是？

    蝙蝠侠站在废墟边，看着那位温柔地拢着杰森额发的神秘“母亲”，他在心里思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沙赞——那个在呼喊中变成成年人的小孩。

    沙赞的力量来自魔法，是神祇之赐，而眼前这个存在……比起“赐予”，更像是她本就是神明。

    这已经超出了蝙蝠侠所能定义的范畴，而他并不会在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自讨苦吃。

    他不是超人，无法凭非人的力量碾压一切，也不是天堂岛的神祇之子，拥有半神的血统，他是人类，一个再清楚不过自己弱点的凡人，正因如此，他才更会用一些“弱者”的武器。

    于是他转而做了人类最擅长的事——调查。

    他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想起两个可能的协助对象——

    扎塔娜，传承自古老女巫血脉，精通反语咒法与塔罗占卜，也许能从神秘学的维度揭示那位“妈妈”的本质。

    神奇女侠，肩负半神血统，是宙斯与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之女，若那位“妈妈”的气息真出自某种神明血统，戴安娜或许能判断她究竟属于哪一类存在。

    至于究竟选哪个？

    蝙蝠侠当然不会只选一个，作为一个凡事都要做十份备份、就算是在餐桌上为了多抢几块小甜饼都能拟一份战斗计划、出门夜寻腰带里恨不得塞三种解毒药的计划狂魔，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只问一个人？

    成年人选择全都要，他干脆两个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