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被扔出家门的大狗狗,整个人都写着“被家暴了但我不怪你我还想爱你”几个大字。
他站在床边瑟瑟发抖,倒不是因为害怕,纯是戏精上身开始自说自话,他嘴角耷拉着,一副下一秒就要泪眼汪汪地说出“你小时候还会冲过来抱我的”的样子。
红头罩那边冷笑了一声,抬了抬枪口,语气轻得就像真的是兄弟间亲密的耳语:“再来一个试试?”
“好好好,你说了算,小翅……”夜翼举手投降,特别配合地往后蹭了两步,眼看着红头罩的枪口晃了晃,保命欲极强的立刻闭嘴。
392.
小丑很生气,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就像一条被遗忘的大肉虫似的,在地上挣扎着翻了两下,拘束带在水泥地上蹭出可怜又滑稽的声音,一边扭一边发出哼哼唧唧的抗议:“冷落小丑叔叔,哈?我生气了,我告诉你们!”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已经咧到近乎撕裂,眼白翻动着,像是随时能从眶里滚出来:“要是你们不看我、不听我、不陪我……我可要——哭——啦——”
说着,他居然真的放声嚎了起来,整栋破楼都回荡着他震耳欲聋的哭声,那哭腔又尖又怪,像恐怖电影里遇见鬼怪时扯破嗓子的嚎叫,又像气球破裂时残余的音响。
夜翼一脸震撼:“……靠,他这是哪个年代的表演流派?”
红头罩则低声爆了句粗口,毫不犹豫抬枪冲着小丑开了两枪:“闭嘴,再出声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中枪的小丑嘴角涌出鲜血,鲜红的颜色混着他本就怪异的唇彩,看上去像是某种夸张恶俗的舞台化妆,他咳出一口血,喷在地上,却笑得像个刚吃完糖的小孩,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着,像在压抑住狂笑,但那笑意疯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你看你看你看!”他笑得声音都破音了,“我的小鸟——还是最有精神的!还是那个,最吵、最凶、最爱爆炸和撬棍的小罗宾鸟——”
393.
红头罩的嗓音低哑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缝里吐出来的,枪口指着小丑额心,火药味、血腥味和压抑的怒意交缠在一起,把空气压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要么你杀了他。”他眼神死死盯着蝙蝠侠,“要么你看着我杀了他,你选一个吧。”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站在破碎的窗户前,披风被风扯得缓缓扬起,他的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那个戴着头盔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他曾在雨夜将男孩捧回家,在战斗里一次次教男孩生与死的边界,也曾在坟前内心无声流泪。
现在这个孩子活了,却从坟里带回了更彻骨的恨。
蝙蝠侠缓缓开口:“……我两个都不选。”
他的声音低沉如夜,坚定、沉静,不容置喙。
红头罩冷笑,声音一瞬间炸开:“哈?你还是这个鬼样子——优柔寡断、自以为是,总觉得你能找到两全的解法,能让疯子洗心革面,能让我原谅一切?”
他突然拔高了声音,近乎吼出来:“但他杀了我啊,布鲁斯!他下手把我活活打死了!你他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394.
就在这一触即炸的一刻,小丑猛地从地上一挺身,嘴角还挂着血,像被按了什么痛点一样突然破音大喊。
“不要把小蝙蝠的名字说出来啊——!”声音高得几乎尖锐破裂,像是在教剧组走台词,“你们这些没有职业素养的家伙,小丑叔叔都、失去兴趣了!”
他说得痛心疾首、义愤填膺,眼角还泛着诡异的泪光,仿佛不是在哥谭被绑着血流满面,而是在正经剧院里上演一场精心酝酿的、艺术级别的控诉:“演出也有演出的规矩,角色是不可以出戏的!”
他一边大喊一边蹬腿,像一条被倒过来的蟾蜍,脸上写满“这出戏没法演了!”的的癫狂委屈:“小蝙蝠就是小蝙蝠,小鸟就是小鸟!”
明明知道在场所有人身份,但假装不知道的小丑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