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啪嗒。

    一声轻响，像是线轴绷断，又像是某个剧本被掀开了扉页。

    布鲁斯原本正站在蝙蝠洞最深处，刚翻过一页资料，下一秒却察觉到头顶光源猛然抽离，整片空间陷入极短暂的特异点状态。

    重力消失、时间停滞、天旋地转——却只持续了不足一秒，当他重新睁眼，脚下已不再是熟悉的地板。

    一片宽阔的灰白石台，无风、无声，天穹之上是黑蓝色的穹幕，其上悬浮着星辰般流动的金色文字，时隐时现，像无声的低语，四周的地面刻满繁复线条，宛如祭坛的阵图，却没有信徒与供物，只有这群被丢入空间的闯入者。

    “……这是哪？”提姆第一个发声，他的声音在这空旷中带起回音，细得像落在水面的一滴墨。

    “不是幻觉。”芭芭拉沉声道，指尖滑过地面的刻纹，冰冷而坚实，显然不属于哥谭任何已知的建筑体系。

    “我可不记得有人给我们寄过异世界剧院的电影票。”迪克嘀咕着，从地上翻身而起，条件反射地检查身上装备，“别说人还挺齐的，连阿福都带上了？”

    “很荣幸，”阿尔弗雷德微笑，神情却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好像真的下一秒世界毁灭了也不妨碍他泡下午茶，“如果是地狱的接待场所，至少装修得够体面。”

    “这是阵法。”卡珊德拉低声开口，站在布鲁斯身侧，脚尖在某个线圈边缘一顿，“很古老，很神秘。”

    “说得好像我们正被请去上神学课。”斯蒂芬妮抱着胳膊，环视一圈，“现在是我该问‘是谁搞的鬼’吗？”

    “重点不是谁搞的鬼，”杰森沉着脸，站在离众人半步远的阴影中，他看着头顶那些金色字符缓缓流动，像是本能地感到不安，“是幕后黑手打算给我们看什么。”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站在中央，盯着石台尽头那座尚未开启的银幕，它伫立于虚空中，像一面镜子，却没有倒影，它就在那里，沉默、空无，像等待他们走近的某种开端。

    2.

    就在此时，远处的穹顶忽然微亮，那不是灯，也不是阳光，而是一种超越现实规律的投光，自天而降，如审判的目光，又像是舞台剧开幕前，打在主角身上的聚光灯。

    一道无情又平静的机械女声随之响起，回荡在每个人耳中，却又像是直接钻进了意识深处。

    【请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观影马上开始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石地开始变化，石砖一块块沉入地面，腾起一排排奇形座椅——没有金属框架，没有材质接缝，却精确地对应在场每一个人的身高与体格。像是……某种早就准备好的名单，被精确预设了他们的存在。

    座位以弧形围绕银幕展开，每个椅背后都亮着一行金色浮字——名字，或者说，代号。

    “……它知道我们是谁。”布鲁斯沉默地看了一眼那写着“BATMAN”的椅背，沉声道，语调平静，却像钢丝绷紧，“太清楚了。”

    迪克拍了拍自己的椅子，试图化解气氛：“至少还挺高级的，不像审讯室。”

    “我不喜欢这地方。”达米安冷着脸，“我更不喜欢坐着被迫‘观看’。”

    “可惜我们没有选择权。”提姆低声道，已敏捷地坐入了自己的位置，目光没离开那块正在缓缓亮起的银幕，“我测试了通讯设备，没有信号。”

    “那就坐。”布鲁斯扫视众人，声音沉稳如铁，“但保持警惕。”

    语毕，他自己率先落座，像是先试探危险是否存在一样，披风无声垂落，像是蝙蝠收拢了翅膀。

    其余人陆续就位，座椅在他们落座后微微下陷，仿佛在“校准”，只有杰森，站在最后一排，久久未动。他盯着那张写着“RED HOOD”的椅子，神色莫测。

    阿尔弗雷德温和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少爷，即便是陌生的戏码，入场前坐稳，也是一种礼仪。”

    “……戏码？”杰森嗤笑了一声，终究走过去坐下，仿佛认命，又仿佛——隐隐察觉到什么更不安的预感。

    随着最后一人落座，空间一瞬静止。

    ——而后，银幕亮起。

    3.

    银幕上闪现的，是蝙蝠洞昏暗的蓝光，光影模糊不清，但那熟悉的剪影——【布鲁斯】坐在监控席前，背脊绷直得像一尊雕像。

    没有人说话。画面里没有对白，只有不断闪烁的监控画面，反复回放着红头罩出现在哥谭某个街角、某个屋檐的身影。

    “他坐了两个小时。”提姆低声说，他像在下意识补充数据，“监控记录上显示的是128分钟。”

    接着，是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该死。】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重，显然大家都陷入了那时的回忆之中。

    终于，这寂静的一幕被一道轻快的声音打破了——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