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银色的小盒子，像是要给谁送茶点。

    达米安立刻警觉地转头，眼神比餐具还锋利，像是在判断老管家的威胁程度，他皱了皱眉：“你是谁？”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的管家。”那人语气平稳，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不卑不亢，“你忘了点东西，小少爷。”

    “我不需要仆人审问我。”达米安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看透整个食物链的构成。

    阿尔弗雷德没有在意达米安的傲气，伸手就从他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银器。

    达米安眼皮一跳，刚想转身，袖口的飞镖又被阿福“顺手”取走了。

    再试图护住背后腰间时——已经太晚，剩下三把小刀和一颗震荡球也被他“温柔”地收入掌中。

    整整七件武器，叮叮当当放进盒子里，动作之娴熟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记熟了藏刀顺序。

    提姆和迪克都看傻了。

    迪克吧唧吧唧嘴：“……我从没想过你腿上能藏三把刀。”

    提姆摸了摸下巴：“我现在有点害怕你小学时候的铅笔盒了，感觉会是那种能发射暗器的类型。”

    达米安咬牙，像只炸毛的小豹子，满脸写着：耻辱、羞辱、我要杀人：“把它们还我——现在！”

    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枚小型震荡球放入银盒中，盖上盖子，发出“咔哒”一声清脆响声，仿佛不是在收缴武器，而是在优雅地结束一场不合规范的午后茶会，他语气仍旧温和： “在韦恩宅邸，用武器是违反家规的。”

    然后他看向达米安，眼神温柔得像要端牛奶哄孩子入睡，语气却如同下达军事基地禁飞令般不容置疑：“尤其是在‘友好切磋’期间——请尊重这个家的传统习惯。”

    347.

    达米安死死盯着那只银盒子，眼神像是要把它炸出个洞，他的手微微颤着，像是下一秒就要伸出去抢。

    提姆和迪克立刻后退半步，眼神写满“危险警报”。

    迪克悄声道：“要赌他能不能在一秒内拆了盒子跑进武器库吗？”

    提姆立马拒绝：“不赌，我喜欢今天这身没洞的衬衣。”

    迪克撇撇嘴：“……哎，我还没公布赌注呢，你这么快退缩干嘛。”

    提姆像哄孩子一样顺着他：“哦？所以是什么？”

    迪克凑过去，压低声音，超兴奋道：“穿洞洞衣服和裤子上街！哥谭限定版，风也能穿透灵魂那种！”

    “……迪克，”提姆面无表情，语气诚恳，“你是不是小时候没被蝙蝠打够？”

    迪克却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笑得像个伟大的时装革命家：“我只是觉得我们韦恩家应该勇敢挑战哥谭审美壁垒。”

    提姆冷冷反驳：“那你先把‘审美壁垒’定义清楚，别到时候被戈登局长当作非法暴露抓走。”

    348.

    达米安果然动手了——他冷笑一声，动作极快地朝盒子抓去，却在指尖触到边缘时猛然顿住——不是因为被拦住，而是阿福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安定、毫无戒备，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

    这太诡异了，没人敢这样面对他——面对一个接受过刺杀训练的杀手，面对带着明显敌意的猛兽。

    可这个年纪一把的老人，却只是端着盒子，以极其自然的姿态看着他，像是在等一杯茶凉下来，又像是在等他冷静一点。

    那目光没有轻蔑、没有惧怕、没有任何情绪，唯一的讯息只有：“我不会和你打，因为你是这个家的孩子。”

    那一瞬间，达米安僵住了。他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下去——动手像是输了，不动手，更像是认输。

    他一瞬间分不清这到底是对方太聪明，还是自己太被动，于是他猛地甩开手，划开一道凄厉的破空声：“你看不起我！”

    “恰恰相反，小少爷，我非常清楚您能做到什么程度。”阿尔弗雷德说这话时，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读睡前故事，“但你毕竟是这家的一员，况且你第一次来哥谭，就不要用打架来表达情绪了，我们有更好的方式。”

    达米安愣了一秒，牙关绷得死紧，他他没再出手，只是冷冷盯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快步离开前还撞了下提姆的肩膀，压低嗓子撂话： “下次我会带毒针。”

    提姆忍着笑回答：“好可怕哦，你要是请我们喝水，我们一定会拒绝的。”

    迪克一边跟上去，一边对阿尔弗雷德竖起大拇指：“你才是这家真正的大杀器。”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将银盒子收好，像收拾一场刚结束的茶会一样：“不，我只是个普通管家。”

    ——只是个能让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憋屈收刀、心理崩盘、却找不到发作出口的“普通”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