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丑笑脸？”通讯那头，提姆声音顿了一拍，像是被打断了思路，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该说不说，这人画的没有小丑好看啊。”
他语气漫不经心，哥谭人这该死的松弛感，他甚至有心情给这玩意打分，末了还补了一句：“也不够疯。”
“这人很讨厌小丑。”迪克轻哼了一声，站在原地，眯着眼重新打量那副笑脸的线条比例，他盯着那只“刻意加重”的眼睛看了几秒，缓缓开口，语调有些古怪的冷淡，“但是为了恶心我们，他居然愿意忍着恶心。”
“哦，怎么看出来的？”提姆挑了下眉，“这也是那什么鬼的直觉？”
他刻意在“直觉”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敲打某种非理性推理的迷信行为，语气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又开始胡扯”。
“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吧？”迪克耷拉着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你自己都说这人懂我们流程，懂得让你动脑子，那我靠点直觉怎么了？”
“你要是非得往这上面靠，也不是不行。”提姆耸耸肩，语调松弛却不失锋利，“毕竟犯罪心理学本就是试图用总结出来的行为，来解释复杂的人心的某种——以偏概全、概率化、模式化的倾向。”
281.
他顿了顿，像是在复述某本教科书的原话：“‘当人类行为重复时，便不再是偶然，而是轨迹。’——这话B是不是也说过？”
“他说过的话多了去了。”迪克哼了一声，语气懒洋洋，“他还说过‘你不能用常理分析疯子’，结果回过头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把哥谭每个疯子的行为模式做成PPT，还打了脚注，分了颜色。”
“对。”提姆立刻接上，语调平稳得仿佛在背词，“红色是暴力倾向，黄色是传播性精神病，紫色是‘个人原因不明但需单独观察’。”
“……你连颜色都记得住？”迪克挑眉。
“那是你没看到我笔记本上贴的便签。”提姆耸耸肩，“他还要求我每两周更新一遍。”
“可怕。”迪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家这教育方式，已经不能用严厉来形容了，是战争训练。”
提姆点头：“精准应激模拟型家庭环境教育体系。”
“你还起了个学名。”迪克轻笑，“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当然。”提姆平静道，“布鲁斯是疯子里的人类学家，你是人类学家手下的田野试验个体。”
282.
“……等等，你是不是在说我有病？”迪克突然反应过来了。
“没有，我只是说——你越来越像他了。”提姆回得很快，像是早准备好的台词。
这句话让迪克安静了三秒钟，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Fuck。”
那是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情绪，不是气恼，也不是羞恼，是一种被精准戳穿后只能无奈接受的疲惫。
他知道提姆说的是对的，近几年他越来越会盯着别人出入细节了，越来越能在其他人说一个字的时候听出藏在后头没说的话了。他开始习惯不说情绪，只调阅行动报告，看眼神、看站姿、看谁坐在哪个位置、说话时习惯按哪根手指。
他甚至开始会在会议结束后，回放监控看某人有没有握紧拳头、有没有不自觉看向出口。
这都是布鲁斯干的事。
而现在，他也在干。
283..
提姆那头好像轻轻笑了一下，那种极淡的鼻音从通讯里传过来，一闪而过，像是他也在忍不住对迪克少有的精准直觉表达某种认可，但他没多说，只是语气一转，语调立刻又冷了下来：“不过你的推测我并不是完全反对。”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迪克立刻接了一句，嘴角翘起来，“难得你这个只看结果说话的‘小蝙蝠侠’也会点头认同直觉一回。”
通讯那头顿了一拍，提姆像是在翻白眼，只不过他远在蝙蝠洞，迪克看不到。
“首先，我不是‘小蝙蝠侠’。”他冷淡反驳，“我是版本优化后的迭代型战术处理器。”
“你这是说你自己是升级版？”迪克挑了挑眉，笑意更明显了，“那原版听了不得从天花板跳下来把你掐死？”
“原版已经五年没换战术系统了，我说这话很客观。”提姆不疾不徐地回道，“而且你不也经常在别人背后说他一板一眼、像老古董？”
“那是你在背后说的，我只是附议。”迪克狡辩。
“你还点了个赞。”
“那是手滑。”
“那你手滑的频率还挺高。”提姆淡淡道，“建议体检一下——最好查查是不是神经反射出了问题。”
迪克失笑，摇了摇头：“你小心点，这话要是被布鲁斯听见了，他搞不好不会立刻反驳，但铁定会在下次任务分配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