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提姆淡淡道，语气没有责怪，只像在陈述一个结果，“如果没有，也不会成为‘我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蝙蝠洞的灯光在昏黄与冰冷之间摇摆，像是这座城市里一闪一灭的信号灯。
“他以为他教的是如何拯救世界——当然他自己不承认。”提姆自嘲似的笑了笑，“结果我们学会的是怎么一个人处理世界烂摊子，不吭声，不回头，也不能犯错。”
迪克敲了敲桌面，低声骂了句：“……混账老爹。”
但骂归骂，声音里没有怨，众所周知爱归爱，但不妨碍大家喜欢吐槽。
278.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杰森从回来开始都没怎么讲话，他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假装在擦枪，实则把弹匣装了又卸、卸了又装，重复得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发现提亚马特竟然没有来哄他，这让他火气更旺了几分——不仅因为她没有来哄，而是因为自己居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期待她会来哄他。
杰森脸色铁青，咬着牙把弹匣“咔哒”一声塞进枪里，又“咔哒”一声拆下来。最后实在憋不住，他“啪”一声把枪放在桌上，狠狠往沙发靠背一倒，把头猛地扭向另一边，像是在说“我就是不理你，你怎么着吧”。
他双手抱胸，整个人窝成一团，坐姿不但没一点杀气，反而像只被主人抢了猫罐头的炸毛猫，耳尖泛红，嘴角紧抿，一整个写着“我在生气，快来哄我”这几个大字。
——是的，他在冷战，单方面的、没有任何效果的、连对方都没意识到的那种冷战。
杰森·陶德，前二代罗宾，现红头罩，武器库能塞满一辆货车，战斗力能单挑一帮佣兵团——竟然跟他妈冷战了，而他那位“妈”，还一脸开心地围着围裙搅汤，边搅边念叨：“今天的番茄好甜，杰森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你不理我，我绝对不会吃你做的饭的。
杰森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语气坚定得像是发了什么毒誓，甚至连表情都跟着绷紧了一分，眼神死死盯着墙角，仿佛多看厨房一眼都会背叛自己的立场。
——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却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比平时站岗还直，整个人端得像是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模范生，而不是刚刚还躲在沙发里发脾气的那只炸毛猫。
而他面前，正摆着一碗热气腾腾、颜色红润漂亮的番茄牛腩汤。
番茄被熬得软烂入味，牛腩看起来嫩到一筷子就能分开，汤面上还漂着几颗翠绿的葱花和一片毫无违和感的爱心胡萝卜，碗底下垫了个小木托盘，甚至还贴心地放好了他最顺手的叉勺。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已经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整个人像是被“传送”过来的一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怒吼：谁他妈动的我的腿？！
不对劲，太不对劲，他明明刚刚还在发誓“死都不吃”，结果现在连勺子都握上了，甚至已经蘸了点汤。
杰森咬牙切齿地盯着那碗牛腩汤，脸色难看。
而此时提亚马特刚好端着一小碟配菜走过来，见他已经就位，立刻露出一个满足又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春游野炊：“杰森果然饿了呀？妈妈特意煮得久一点哦，牛腩应该很好嚼，番茄也多放了一颗！”
“……我只是顺路坐下来，没打算吃。”杰森咬着后槽牙，声音含糊不清地顶了一句。
杰森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香气扑鼻的番茄牛腩汤，热气在碗口袅袅升起，番茄红得耀眼，牛腩软得像是已经准备好要征服谁的心，香气一缕一缕地飘进鼻腔，像是在轻声引诱。
他沉默了三秒，眼神里斗争的情绪几乎能汇成一整场内心辩论大赛。
然后——他低头开喝，喝得飞快，像是在跟什么来不及说出口的情绪比赛，像是只要喝得够快，羞耻就追不上他。
番茄的酸香和牛肉的咸鲜一口进胃，暖意从胸腔漫上脸颊。
杰森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疯狂找借口：
——这汤是我花钱买的牛肉，还是我挑的番茄，她只是煮了一下，技术贡献而已。而且这是我的厨房，她拿我的锅，我用我的碗，我喝自己的汤，合情合理。
他咕噜咕噜地喝到一半，忽然想起还在“冷战”阶段，顿时停了勺，脸色瞬间复杂了几分。
“……大不了喝完了再冷战。”他小声咕哝，声音像是小狗咬着自己的尾巴不肯松口，气鼓鼓的，又可怜又倔强。
可惜这句话刚落下，下一秒——
“啊，杰森你喜欢吗？”提亚马特从厨房探出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妈妈加了一点点洋葱，炖得比较久，好像真的炖进去了耶！”
杰森一噎，整个人顿住，他慢吞吞地转过脸去，表情极其复杂，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