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D不断滚动着警报文字:
【后方单位接近——】
【动能单位质量超限——】
【撞击警戒:红色等级】
但他来不及管,蝙蝠侠咬紧牙关,目光如刃,手臂如钳,死死压住方向盘,车身以极限角度横移飘过一处斜坡转角,几乎与街灯擦肩而过。
——可后方的怪物根本不拐弯。
盾构机如同愤怒的山岳,直接碾过街道最中间的绿化隔离带,巨轮压碎柏油、切开地砖、拽断电缆,像是整个城市的内脏都被它拖拽着崩开。
它不是在追,它是压路机,是攻城锤,是终结者,是战争的意志本身,街边的护栏在它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几根粗钢立柱在碰撞下直接弯折炸裂,像铝罐一样啪的一声断成两截飞出十米远。
建筑墙体被刮到?无所谓。
盾头转动,硬生生在一栋居民楼外墙上刮出一道焦黑火痕,混凝土崩裂,钢筋裸露,在它车身上不过留下了一点灰。
蝙蝠侠瞥了一眼后视镜——镜中只有红色的光,和越追越近、不断张开的死亡边界,他低声吐出一句:“……疯子。”
然后猛然切换模式:“热能干扰弹,发射。”
蝙蝠车尾部弹出两道信号弹,灼热白光瞬间覆盖整条街道。
视野白爆,但盾构机没有停,它穿火而行,如怪物裂口中冲出的熔岩巨兽,火光在它车头流淌、燃烧,却丝毫没有阻碍它推进半步。
蝙蝠车还在狂奔,但街道越来越窄,障碍越来越多,警报越来越尖锐,而那台战争之躯,却是越靠越近。
5.
钢铁巨兽在黑夜中碾压而来,城市的心脏仿佛在他的脚下一寸寸塌陷。
阿卡姆骑士站在操控台前,盔甲在火光中泛起微微红芒,红光在镜面面罩下缓慢游走。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控制杆,像是在抚摸什么心爱的东西——不是机械,而是这场追逐。
他偏了偏头,微微低下,盔甲发出轻响,像骨骼错位。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吼,不是怒,而是低低的一句,轻柔,缓慢,带着极致克制的情绪与病态的情感浓度,像是恋人凑近耳边,贴着皮肤的那种低语: “你跑不掉。”
声音从面罩下逸出,带着金属过滤过后的微微颤音,黏腻,温柔,几乎让人起鸡皮疙瘩:“你跑得很快,布鲁斯,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漂亮,干净,又……挣扎。但你还是跑不掉。”
他缓缓抬起头,盔甲在暗夜中折出一抹锐利的蓝光,他站得笔直,丝毫不被疾驰的速度或震颤的地面影响,就像是这头钢铁怪兽的脊柱,既是控制者,也是意志本身。
他的指尖动了,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在控制面板上方轻轻抬起,然后缓慢、刻意地收拢五指,像是在捻住什么虚无的玩具——或者,正在把什么微小而挣扎的东西,一点点攥紧在掌心。
像是某只蝙蝠,那种还没来得及飞远、翅膀被扯断的小蝙蝠,被他从黑夜里逮住了,收进盔甲的缝隙、收进指缝之间。
指尖合拢的一瞬——盾构机的引擎怒吼而出,轰鸣声如雷贯耳,车体重装推进模块启动,后方喷口喷出赤红焰舌,火光照亮街道尽头,整座街区仿佛被那句耳语和这一掌之间的操作点燃了心跳!
6.
蝙蝠车高速行驶中猛地一甩尾,车轮划出两道灼热胎痕,车身像蛇般急转,一脚漂移硬切进侧巷,巷道极窄,灯光昏暗,金属水管贴墙而爬、墙面贴着旧报纸的角落都呼啸而过,几乎擦着车壳。
蝙蝠侠死死按住方向盘,眼角猛地一跳,他听见了,不是车轮摩擦的声响,而是——没有转弯的声音。
下一秒,整个城市的某块骨架像是被硬生生咬断了一样——“轰”的一声巨响,一整面旧楼的墙体在盾构机面前像泡沫一样炸裂,钢筋、砖石、广告牌、空气、烟尘、灰渣一同朝着巷道内倒塌而下。
那台怪物——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避让、没有一丁点多余角度调整——它直接直线撞穿整面建筑!
蝙蝠侠眼角抽动:“……疯了。”
蝙蝠车的HUD发出最后警告:
【警告!危险距离:红区——剩余缓冲时间:3秒——】
蝙蝠侠眼中光影快速掠过,他做出判断的时间只剩0.5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头斜斜冲上一块残破施工斜坡,轮胎压碎木板与石块,整车腾空而起!
就在腾空的刹那——车门弹开,蝙蝠侠不等程序驱动,全凭身体记忆一跃而出,身影在空中翻滚三圈,披风如夜翼展开,他在落地那一刻低身一滚,借力卸势,重重跪地!
他抬起头,身后,蝙蝠车还在半空中翻转,未落地!
下一秒——盾构机狠狠撞上蝙蝠车,那辆顶级战术载具——曾挡住子弹、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