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至像某种调情的壁咚,但气势上,绝对不是暧昧——是杀气,赤裸裸的、贴着皮肤滚过的死亡预告。就像只要企鹅人有任何一个动作不对,下一秒,这家伙就能从腰后拔枪,当场开一炮,把整张办公桌连人带魂一块掀飞。

    虽然看不见头盔下的表情,但那种从头到脚碾压下来的气场,比赤裸裸的脸色还要骇人,整间屋子的气温,仿佛随着他的靠近,肉眼可见地,掉了几度。

    企鹅人端着酒杯的手,轻轻顿了顿,脸上还挂着职业性假笑,但指尖已经紧了几分,像条缩在水面下的老鳄鱼,警觉得要命。

    201.

    “最近城里不安分,”红头罩嗓音低哑,像在压着什么更深层的火气,“有些生意开始动手脚了,有些不长眼的外地人,在哥谭到处嗅来嗅去。”

    企鹅人眯着眼,笑得像只缩脖子的肥鹈鹕,明知道这人想问些什么,就是假装听不懂打太极:“外地人多了,哥谭可是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有胆子咬我的地盘?”红头罩嗤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可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企鹅人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但杰森的头盔像一堵墙,什么情绪都透不出来,气氛一瞬间像被霜冻覆盖,压得酒柜后的小弟们都不敢喘气。

    企鹅人叹了口气,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红头罩,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搞生意的,情报有的是,但沾手?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红头罩不置可否,只是指节敲桌的节奏慢了一拍。

    “那你告诉我——”他语气很轻,像在闲聊,“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抢手的新‘货’?”

    企鹅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这才明白,红头罩压根不关心走私品、毒品,他想问的是——活的,值钱的,稀有的东西,但这人一字未提目标,连“活体”、“特殊种”、“样本”这种字眼都没落下。

    聪明,也危险。

    企鹅人思索了一下,发现说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不如卖这么个人情,这样想着他转着手里的雪茄,慢悠悠道:“听说是有点风声,外来人,开了高价,想收点‘市面上见不到的货’。”

    “人?物?还是什么其他的?”红头罩嗓音压得更低,像刀在磨刃。

    企鹅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称呼都像是含在舌尖上,暧昧得不行:“Red,买家出钱,卖家出货,哪管是什么?在哥谭,连死人都能卖。”

    红头罩没有接话,只是站着,仿佛在掂量什么。

    企鹅人靠回椅背,笑着补了一刀:“不过提醒一句——最近动静大了,不止你不高兴,其他几位‘大人物’也盯上了。”

    红头罩绿眸在头盔后微微一闪,什么也没说,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动作不快,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行。”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企鹅人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却听见红头罩在转身时,又冷冷地补了一句:“提醒一下。”

    他微微侧头,头盔在光影下泛着冰冷的反光:“谁敢在我罩的地盘上搞事,别怪我到时候清理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语气轻飘飘的,但冰冷得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门砰地一声关上,只留企鹅人靠在椅子里,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杯壁,半眯着眼,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呵……这小子……”他咧了咧嘴,笑容深不可测。

    ——哥谭,最近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202.

    夜色沉沉,街道两侧的路灯闪烁着破碎的光,摩托的引擎声在夜风中怒吼,像一头在城市废墟中孤独奔驰的野兽。

    杰森俯身压低身子,手套死死扣着油门,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过头盔表面,他一言不发,任由寒气穿透盔甲缝隙,让自己保持清醒。

    刚才在冰山餐厅套出来的信息,像一串冰冷的铁链,在他脑海里一环扣一环地甩着。

    ——有人从外地进了哥谭,目标是“稀有活体”。

    ——大势力开始警觉,但目标未明。

    ——企鹅暂时没卷进去。

    ——提亚马特还没有暴露。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就像哥谭夜空中那些被霓虹灯污染得发黑的星辰,发着冷光,却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酝酿。

    杰森皱了皱眉,指关节在油门上收紧了几分,还好,情况没失控,还好,他动手还来得及。

    但问题是——哥谭这种地方,疯子、贪婪鬼、嗅到风声的秃鹫,永远比你想象得多得多,只要提亚马特稍微露出一点不同寻常的痕迹,这些该死的掠食者就会一窝蜂扑上来。

    杰森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

    ——Godda it,这种情况下,她还顶着一头奇怪颜色的长发,穿得跟从天上下来的小公主似的到处晃悠……Fuck,怎么想怎么是活靶子。

    摩托在夜巷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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