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看到沈幸痛苦,面容毫无波澜,竟还要拖着她出门。
海棠将人护着喊道:“这是我周府,你这敢如此放肆。”
“我沈家女被你夫妻二人囚禁在府内,我作为兄长来要人,理所应当。你若再敢拦我,别怪我下狠手。”
“沈从,你敢!”
沈幸艰难的爬起来,眼神愤恨的质问着,谁知沈从毫无忌惮道:“悦儿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就算我干了什么,太子也会护我周全。”
“幸儿,你何苦呢,快听你兄长的话,随我们回府。”
沈母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仍在劝说。沈幸却赫然间大笑起来:“母亲,你知道我曾经多么希望我不是你亲生的吗?你三番几次的抛弃我,又假装对我疼爱有加,其实你从来不爱我。”
沈幸的一声哀嚎,撕碎了沈母的伪装,她愣愣的伸出手来却因为愧疚,终底下了头。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家。”
“那你当初诬陷我,也是为了沈家?我当初可是县主,比沈悦尊贵,难道帮不了沈家。”
面对沈幸声声质问,沈母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她颤抖着身体,看着沈幸掀起了衣袖。上的鞭痕虽已经结痂,但仍然触目惊心。
沈母以为她流放后,沈从会去打点,没想到真的是将她不管不顾了几年。
“当初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不是你就是悦儿,可她才刚刚回到我身边 ……”
“母亲!”
沈母的话刚出口 ,满院子的人皆惊,沈从察觉她失了言,顿时呵斥着,但为时已晚,周礼已经带着不动声色的立在院子里了。
“在场的人都听到,他沈家人亲口承认当初纵马伤人的事情与沈大小姐无关,是他们沈家糊弄朝廷。”
“周大人,我母亲神志不清,她说的话不能信。”
沈从面对此情此景,仍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可周礼受大庆帝之命,哪惯的他,直接派人将他拿下。
“沈夫人状况你说了不算,宫里尽是医术高超的御医,他们自然有方法诊治出沈夫人的病况。”
“周礼,我乃是太子未来的舅爷,你敢对我放肆!”
沈从还是叫嚣,周礼一个挥下,官兵们涌上来将他按在地下。
旧案重审,害怕的不止沈家,皇后也惶惶不可终日,连夜间睡觉也不安慰。
这日庆帝留宿皇后宫里,闲聊里故意提及此事,谁知半夜皇后梦里就尖叫着向庆帝求饶起来。
庆帝冷漠的听了皇后的一番解释后,拂袖而去。
在周礼的调查下,秦争私藏兵器一事也有了眉目,但证据不全,不能服众,秦争仍然被囚禁在宫里。
杨桃被严刑拷打后,说出了当初诬陷沈幸的事实,但沈从却铁嘴钢牙任凭刑法上身都否认。
沈家二老都有诰命在身,沈悦又是未来太子妃,自然不可严审,此事僵住了。
沈幸得知此事,亲自去牢房里见了沈从。面对这个自小就不喜欢的妹妹,他眼含恨意,恨不得扒了沈幸的皮。
“你不该恨我!”
沈幸嘲讽道。
“你害了我,害了沈家,你还有脸跟我说话。”
沈从咬牙切齿道。
“是我害的,还是你野心太大害的。算了,今日我来不是跟你争执这些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你又想搞什么鬼!”
沈从警惕的看着他,沈幸轻笑道:“昨日我从青楼老鸨手里救下一个女子,她说她是沈府从前的下人,叫石榴,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名字,沈从脸色顿时僵住,眼里竟划过一丝心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是她说她的名字是你后来改的,石榴寓意多子,兄长是喜欢孩子喽。”
扎心的询问,把沈从气的脸红脖子粗。沈幸却一脸风轻云淡的继续说道:“石榴说你让她给你生下一个子嗣,可凭你如此不可一世的性格怎会让一个奴婢替你生下嫡子。”
眼看沈幸越说越清晰,沈从终按耐不住咆哮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哄骗石榴,是因为你早就察觉自己身体有问题,所以才拿石榴做验证,而后你为了更加验证,又哄骗了春桃。直到春桃有孕,你才放下心来,钒儿就是你和春桃的孩子。”
“这都是一派胡言,没人会相信。”
沈从已经乱了阵脚,可还是强装镇定。
“可是我遇见石榴的时候,她身边跟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可是因为患病太久而不治生亡了”
“谁知道那是她和谁生下的孽种。”
沈从满眼的不屑,沈幸看他无药可救,索性坦白道:“你知道钒儿不能吃梨子吗?”
“你想说什么!”沈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