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前情提要
    落地窗外,东京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贝尔摩德斜倚在真皮沙发里,指尖的香槟杯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她看着递到手上的报告,才读了几行,她精心描画的眉梢便忍不住微微挑起。

    哎呀,美国的实验室出了小老鼠呢~

    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水晶指甲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滴拍打着落地窗,她耐着性子继续翻动报告,能写成报告特意呈到远在日本的她手上,这件意外显然不止于此。

    居然拿着资料跑了?

    贝尔摩德轻啜一口香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真是的,怎么没把实验室一起炸掉。她脑子里转动着这些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的想法,夹杂着几分真实的遗憾。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双戏谑的眼睛。

    “这种事情只要报给威士忌就够了吧,”贝尔摩德随手将报告扔在鎏金茶几上,“我现在又不在美国。”

    丝绸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

    她捻了捻垂到身前的长发,继续往下看,看到某行文字时,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居然还逃到了日本,还是走的朗姆的走私线——”

    真是太好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酒店套房里回荡,她赤足踩过波斯地毯,拿起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她愉悦的表情。

    不过既然和朗姆有关,那就丢给朗姆好了。

    做好了决定,贝尔摩德立刻步调轻快的地把报告的事抛到一边,干脆给某人打了个电话,尾音拖得绵长,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亲爱的~我要和你讲个大乐子……”

    “……有话直说。”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隐约的冰块和玻璃杯碰撞的声响,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冷硬地像是要结出冰渣,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

    嗯,意料之中。

    贝尔摩德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雨中的城市灯火。玻璃映出她狡黠的笑容——这会儿,估计对面的家伙也在为这个任务头痛呢。

    贝尔摩德很痛快的把报告的事大致讲了一下,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真可惜,”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叛徒借助朗姆走私线逃亡日本的经过,指尖在结满水雾的窗玻璃上画着圈,转身时睡袍下摆旋出优美的弧度,“要是让叛徒把实验室一起炸了,那乐子就更大了。”

    语气里满是对实验组不加掩饰的轻蔑。

    “威士忌那个草包,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

    电话那头应声传来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居然还让其中一个老鼠跑了。”

    电话对面的人并不指责贝尔摩德稍显越矩的幸灾乐祸,显然同样蔑视威士忌这位美国实验组的负责人。

    “朗姆那个蠢货,在美国摔了那么大一个跟头,都被BOSS下了禁令还是学不好,总想试探……”

    男人拖着腔调,毫不在意的对两个重要的代号成员开炮,把两个人说的一无是处——好像那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低能儿和路人甲。

    贝尔摩德走回沙发边,慵懒地陷进靠垫里,丝绸摩擦的窸窣声清晰可闻。

    电话那端传来打火机开合的金属声。

    “居然还有脸让我保全他的走私线——”

    男人嗤笑一声,嘲讽和轻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估计是还在惦记之前提出的那个跨部门的混合行动小组吧。”

    贝尔摩德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拆信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之前不是一直对这个想法念念不忘吗?”

    朗姆找到了机会旧事重提,自然是要搞点事的。

    “那就让莱伊去好了,”

    男人冷哼一声,显然对朗姆提议的这种暗戳戳挖行动组墙角的行为并不感冒,

    “我可没工夫陪他过家家。”

    莱伊?

    贝尔摩德回忆了一下这个代号对应的行动组成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发绿眼的长发人影。

    “看来你还蛮喜欢他的嘛。”

    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调笑道,指甲轻轻刮擦着手机麦克风,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她望着墙上那幅抽象画作,画中扭曲的人影仿佛在嘲笑什么。

    “听说他狙击的水平不错,组织里可是有很多人传他是第二个琴酒呢~”

    雨声渐急,水珠在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在爬行。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将手机抛向沙发另一端。她端起早已失去气泡的香槟,对着灯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映照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