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躲他远远的,后来他一找我,我就会说一堆伤人的话,刚开始他天真地以为我在开玩笑,是因为受伤的事。
慢慢他发现我看他的表情眼神变了,神情带有一丝鄙夷,他向我敞开的大门,也开始产生了犹豫。
他可能怕失去我这个可以传染上病的小白鼠,他把我拉到学校的长廊里,“钟清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我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问道:“同性恋能改吗?”
他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神不敢看我,他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我看着他恶心,笑出了声,“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行的声音变得很小,“我怕你会讨厌我。”
“你不说我就不会讨厌了吗?”
“不会。”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陈行看向我,我读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我也懒得去管想我只想离他远点,我错开他就要离开,他缓缓开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心狠起来,恶狠狠的说道:“不能,我不会和一个喜欢男生的人做朋友。”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也没说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两都没见到过了,他送给我的东西全让我锁在了一个柜子,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拿出来了,阳台上放着的那盆他送给我的多肉,就任它随意生长,我也没再管过它。
有一次在学校无意间碰到了他,他脸上带着伤,我知道他又被人找麻烦了,那帮人被开除还会有另一帮人,他的“病”不改,在别人眼里始终就是另类。
他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我当他如空气,我们两擦身而过。
随着时间流逝,我们进入了紧张的高三生活,我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把心思全部投入了学习中。
突然有一天,陈行他们班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他们班黑板上被人写上了“陈行喜欢某某某”。被写上名字的那个男生气不过,直接叫来家长,男生的家长又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抓着陈行与人不同的一点就不放。
她说要报警抓这个不要脸的同性恋,甚至对陈行各种辱骂,最后陈行的爷爷奶奶也被叫到学校,老年人不懂得什么意思,但得知自己孙子喜欢男人,老两口差点没背过气。
听到他们要报警,要开除陈行,老两口慌了,他们顾及不上别的,拉着陈行跪下给他们磕头道歉。
整个主任办公室门外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听里面的动静。
主任室传出最多的就是陈行的人爷爷奶奶哭着道歉的声音,男生的家长依旧不依不饶,陈行的爷爷奶奶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孩子还小要是进了警察局,开除学籍以后就没了前途,求求了,我们给你们钱行不行,我们把所有钱都给你们,放过陈行吧,回家我们会打他的,会让他改的,求求你们了”
陈行的爷爷奶奶不断求饶着。
对面说道:“我看看你们怎么打他。”
此时一阵阵的巴掌声从主任室传出来,陈行却一声不吭。
外面看热闹的学生们,在孜孜不倦的谈论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我也站在主任室门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掉入绞肉机里一样,阵阵发痛。
因为上课我们都被轰回教室,后来怎么样了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们知道的结果就是,陈行家赔了一万块钱,他也被记大过,在主席台当着全体同学老师念检讨。
我站在主席台下,这是我较少数站在台下看别人念检讨,而这次却是好学生陈行,他看上去虚弱不少,少了以往的精气神,我知道他的每一次妥协都是为了家里的爷爷奶奶还那个智力缺陷的弟弟。
这个家需要他这个唯一的顶梁柱,所以面对一切的不公,为了家人的安危,他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从那件事之后,他在学校更加被人排挤,甚至也会受到老师的排挤,导致他考试成绩一落千丈,他在学校成为了弃子一样,而我的成绩一升再升,我答应老爸老妈我会进年级前十的。
我的同学跟我说道:“还好你不与他来往了,要不然也会被传染上病。”
是啊,我应该庆幸远离了他,但我发现我开始不正常了,我会想他,期待遇到他。我权当这是对他的可怜。
可我发现他上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只有必要考试他会来,一般时候见不到他的人影,我听说他爷爷奶奶前不久就去世了。
那一刻我忍不住跑去他家,他邻居说他搬家了,带着唯一的弟弟去了别处。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我急着问那个邻居,“你知道他电话号码是多少吗?”
“他连买手机的钱都没有,哪来的电话号码。”
女人的话彻底把我最后的希望打碎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正要离开时,邻居女人从屋子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