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直在回想这件事,我瞧不起他,陈行那身量却任由那几个小喽啰打,换成小爷我一口气能打趴八个。

    说实话我跟他一点不熟,只有几面之缘,然而都是给彼此一个很差的印象,甚至那小子连个正眼都没给我,反倒我成了小气斤斤计较之人。

    晚上我甚至梦见了陈行,这次他和平时不一样,不再像平时跟别人欠他钱那样高傲,这一次他无比的脆弱,浑身也没有血色,像一个将死之人。

    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他原本宽实的背脊,变得不再挺拔威猛,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跪在一群人面前,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接连磕着头向他们求饶。

    梦里场面模糊,但我清晰的听见他在说,“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转学好不好,放过我们,我们会离开的,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求求你们了……”

    他卑微的哀求着,是只在梦里才能出现的场景。

    他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满脸流淌着泪水,对方明显不领情,拎起手中的棍子,抡打在陈行的身上,他嘴里咒骂着他,“你真恶心,你是怪物,你得死知不知道,他们也被你传染了,都得死。”

    陈行被打的血肉模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也不看不清原本的容颜,一旁的我,脚仿佛被人粘住一样,我无论怎么努力挣扎向他的方向跑去,都是徒劳的,在我梦里陈行就那样被人打死在我眼前。

    临死前,他向我投来了让我心惊胆战的眼神,他的嘴型好像在说,“为什么不救我。”

    这句话没有声音,却大到让我耳朵快要聋掉了,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那双可怖的眼睛,把我从梦中吓醒了,醒来我发现我是在自己的房间,是假的,可又真实的让人害怕,缓歇了一会儿,我害怕的情绪才消退。

    吓出的冷汗打湿了我的睡衣和床被,我无奈的只好去洗澡,为了让我冷静冷静,我洗了个冷水澡,可梦真实的让我后怕。

    我想一定是今天看到他挨欺负,给了自己刺激才会做了这个梦,我一遍遍为自己开导,直到凌晨三点才有了困意。

    不出意外,上学那个顶着一双为我颜值减分的黑眼圈,因为这双黑眼圈被他们笑话了一天。

    听其他同学说,那天之后他将近一个星期没来学校,继那天之后,我关于他的事开始关注起来,因为我内心对他多少有些愧疚,我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圣母心泛滥,我权当自己善良。

    —

    我与陈行最近距离交流接触,是放暑假我约着朋友去网吧打游戏,他刚好就在那个网吧工作。

    他非常会装,就连我主动与他打招呼他都假装不认识我,装到用敬语称呼我,他越这样我越玩心肆起。

    一个下午我呼叫他很多遍,一会找他帮忙干这个,一会儿干那个,他非常敬业一点都不恼火,我开始耍起赖皮,让他帮我打一局游戏,必须要赢,否则我就去投诉他。

    没想到他同意了,但不出意外,他根本不会操作,跟第一次碰游戏一样,我嘲讽了一句,“大哥你太菜了吧,平时你做什么啊,连游戏都不会玩吗?”

    这一次他意外的跟我道歉,我当时愣住了,所有吐槽的话都被他的道歉,卡在了我的嗓子眼,为了彰显我的大度,只好若无其事的收回要说出的话。

    他见我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我叫住了他,让他陪我打游戏,我知道我很无理取闹,我也知道最后他会拒绝我,我还是那样办了,最后在我朋友的劝说下,我让他离开了。

    游戏打的开始没了意思,我频频向陈行投去目光,认真工作的他感觉到我的眼神,抬头与我对视,我被他的目光吓退了,明明他的目光平淡,却让我有种想退缩的感觉。

    我懒得玩游戏,却迟迟不离开,被喝了一点酒的中年大叔骚扰,我钟小爷也不是吃素的,与男人推搡了起来,他喝了酒力气格外大,我与我的朋友纷纷被他推倒在地。

    我是个不服输的种,我爬起来就要跟他硬杠,谁知道这个神经病还带了一把刀,拿着刀直直冲向我,我愣了神,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就差一点那个刀就要扎在我身上,是冲出来的陈行把他拦截住。

    男人被陈行一拳抡倒在地,三拳两拳男人彻底爬不起来。

    我震惊的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陈行,他原来力气真么大?

    最后有人报警,我们几个也去了警察局做笔录,警察以我们是学生,批评教育了一番送出了警局。

    我朋友爸妈接他们回家,此时就剩下我和陈行,他要走我拽着他去了药店,买了一些酒精和药膏,坐在路灯下伴着昏暗的灯光,我为他擦伤的手涂药。

    他不仅人好看,手也非常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指甲被他修剪的整齐圆润,在他手上最突兀的那些又丑又硬的茧子。

    我认真为他涂抹着药,他也一动不动的任我摆布,涂完药我们俩谁都没有要走的打算,是我先开的口,“陈行同学,今天谢谢你。”我竟然觉得有些煽情,有些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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