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燃尽了一半,留下一段长长的灯芯,已经传来了噼里啪啦灯芯爆开的声音。月芜瞅着灯光下男人好看的剪影。
烛光和苍白的脸色为他褪去了几分的平日的盛气凌人,此时他恍若一个美丽无害的俘虏。
养了他这么久,那她也该收点利息了吧?不知为何她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她问过大夫,皮肉伤大概一个月能好,反正内里的伤他也治不了。
对于月芜而言,只要他皮肉伤好了便可,不至于碰他一下,就往外汩汩的冒血。
至于内府的伤……只要她玩的小心一点,不把他往死里折腾就行。
她忽然从小榻上跳下来,走到戚霁白的身边,挡住了他大半的烛光。
灯芯又爆开了,噼里啪啦的细碎声音,伴随着少女的话音清脆地落下,却在檀衡剑君心中炸起一片涟漪。
“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口。”
她才不是看他白天吐血为了确定他的伤势,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他的伤口不往外汩汩冒血,她就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