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稻草,就算来到这小镇上,住进了这鬼屋之中,也把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伤更重的俘虏。
戚霁白看她对着那张小榻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又坐上去试了一下,结不结实。
似乎是第一次拥有过一般。
虽然以前没有收过徒弟,他却有两名记名弟子,那两名记名弟子平日里并不住在霁月峰。
他虽不用给他们开辟过洞府,但是他们在万剑宗里自然有住的地方。待遇都是与亲传弟子一样,每月一百上品灵石。
而这一个……虽然不知道她一直是住在哪里,但看她的样子,像是没有过自己的小床。
有些东西不经细想,便会忽视。可是只要微微细想,许多被忽视的细节就会浮现在眼前。
是他错的离谱。她和他那师尊究竟是不同的人。
夜晚,等他们两个在新整修好的屋里躺下,一豆油灯在屋内忽明忽暗地闪着,戚霁白缓声开口:“为什么不想修炼了?”
月芜并没有作声,仿佛睡着了,但是戚霁白知道她没有睡。
少女仅着一青布襦裙,侧身背对着他,被烛光映出的背影玲珑娇小。
月芜头发下的耳朵虽然动了动,可她不想回答男人的问题。她问他能不能教她修炼的时候被他拒绝了,现在却反而三番两次的问她要不要修炼。
他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呢?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想借了教她修炼当她师尊的名义,让她放过他。
这是不可能的。
却听见戚霁白缓缓道:“你觉得让我教你修炼,我便成了你真正意义上的师尊,所以不想接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月芜的身子明显动了动。
她的心思被他一语中的。
月芜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据说欺师灭祖要被天打雷劈的。
戚霁白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更为低沉:“不是每个教你修炼的人,都必须被当做师尊一样对待。我现在是你的俘虏,对你毫无反抗之力。你完全可以威胁我教你修炼。若是你不满意,甚至可以伤害我,鞭打我。甚至惩罚我。”
月芜这么一想,也是。即使他从心底不愿意教她,她也完全可以逼他教自己修炼嘛。
可是,他不是为了逃脱她的折磨才想教她的吗?
她悄咪咪地翻过身来,想要瞧一瞧他,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月芜身子一僵,连忙又将身体翻了回去。
“再说吧。”他听见她含含糊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