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第四天
  现在不能碰他的身子,因为他就像一个一折就断的娃娃一般。可是让他拖着重伤的身体给她做饭,也算是变相折磨他了吧?

    她一面想着,心情很好地将那碗野菜汤喝得干干净净。

    等到月芜把汤喝完,然后那破碗被她拿出去,就着井水冲了一遍。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坐到了床上,半倚着着墙壁,眼眸微阖,烛光将他的脸映衬地忽明忽暗。

    可是月芜却看地有些鬼迷心窍,甚至有些不敢呼吸。男人原本凌厉的侧脸轮廓被烛光柔和下来,烛光之下的鼻梁高挺,眉若远山青黛,微微阖上的桃花眼少了几分凌厉的光。

    散落的青丝顺着他的身体铺散到床上,即便是没有抱着折磨他的心思,身为狐妖的本能都让她都有些蠢蠢欲动。

    不行,她得再忍一下。等他伤好之后她要将他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轻薄他,占有他,让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而后在他恢复修为之前离开,跑到天涯海角让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一面想着,一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月芜带回来一袋米。

    第三天,月芜带回来一把苋菜。

    她逐渐的发现,原来剑尊还真的会做菜。可能炼丹跟做菜都是相通的,反正诀窍也不过是控制火候,能够练出天阶灵药的他也能够用柴火将那普通的白米煮到软糯正好,光是开锅的时候便能闻到阵阵的米香。

    至于那些野菜,加上简单的调料,即使是没有肉,也能被他做的味道不错。

    因着他们还欠着医馆的钱,且戚霁白的伤还未好,她们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

    而月芜在山上找到的草药卖给药铺所得的银钱有限,多余的钱也只够买一些米,那些野菜还是她从山上拔的。

    为了偿还戚霁白的药费,月芜每天上山采药,与镇子上的人打交道多了,倒是与他们熟悉了。

    今日一大早看着月芜背着筐子出门,旁边邻居热情地打招呼:“你家公子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这是住在她家隔壁的一位邻居孙大娘。鬼屋里有了人气,大娘似乎比她还高兴,因为她家往外出租的房子都多租了一个价。

    “嗯,好些了。”她一边答着,另一边却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叫“她家公子”?这是把她当成了他的丫鬟?

    月芜连忙拦住她:“您误会了,他跟我并非是主仆……”

    然而孙大娘却脑补出了一出大戏。屋里的男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这小丫鬟看起来活泼可爱,弄不好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爱上了貌美的丫鬟,被执行了家法后两人私奔逃到这里。

    话本子里不都这样写的吗?

    孙大娘立即改口:“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是主仆,而是夫妻,对吧?”

    "我们也不是夫妻。"月芜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我们……”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她的俘虏和折磨对象。本来为他垫药费便够憋屈的了,还要被当成他名义上的丫鬟。

    就算是主仆,也是她是主他是仆,他是被她折磨的俘虏,当一下她的仆人又怎么了?

    于是回来的时候戚霁白便看着小丫头鼓着个腮帮子,气鼓鼓地将药篓子甩给他,然后坐在墙角的稻草上,面朝墙壁,仿佛对他眼不见心不烦一般。

    “怎么了?”他一边挑着药草,一边耐心的低声问道。

    她的反应很奇怪,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但是接着他便看见她,从那儿起身,一步一步靠近他。

    烛火和自己的影子一起倒映在他黝黑深邃的眸中。月芜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应当是穷凶极恶,何况这还是在阴气森森的鬼屋之中。

    可她却不知道,此时在戚霁白眼中,她不过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儿慢慢地靠近他,然后一张脸忽然在他面前放大,她用手撑着墙壁,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月芜低头看着他那张即便是虚弱却仍不掩华贵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眸子在烛火下呈现略微淡淡的琥珀色,里面倒映着随手扎了一个小髻的她。

    而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似乎毫无威慑力一般。

    她瞳孔微缩,将瞳眸换成狐狸眸,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他虽然动作顿住一瞬,然而神情却毫无变化。

    月芜见状,不禁有些气馁。

    她不知道的是,他见过众多的的眼神,看着他有垂涎的,有算计的,有求于他,因而不得不低声下气的。

    可唯独她的眸中这一片澄澈,不含任何利益和算计,有的无非是一点虚张声势的凶恶。

    口口声声说恨他,要折磨他,可是她却给他请大夫救命。明明以半妖的身份对威胁这些普通人轻而易举,可她却起早贪黑的去付药钱。

    他着实没见过这样的人,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