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未受过很好的教化。

    妖族内部一向很是注重血统的纯净，对待与人族的混血非常排斥。恐怕她在妖族的时候便受了不少磋磨吧。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万剑宗，又拜在了他的门下。可他确实是对她疏忽许多，不知她的处境竟如此的尴尬。

    她若因此记恨于他……也确实并非全无道理。

    所有的药草都已经被分好。他将它们归拢到一边，在那盏微弱的油灯下却注意到自己的双手。

    那双本来原本拿剑的手现在孱弱的可怕，手背上透出青色的血管，明显时日无多的样子。

    这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是一将死之人。

    ……

    月芜早上接过箩筐的时候顿了顿，发现那些药草已经贴心地被他用稻草将不同种类的扎在了一起，十分的好辨别。

    她背起药筐，看着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坐起来的男人，临走之前想了想，恶狠狠地威胁一声：“你可别想着逃跑。我找的这可是一间鬼屋，你现在没有修为随意走动，说不定便有恶鬼来吃你。”

    明眸少女刻意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戚霁白平静地看她：“我知道。不过我这副样子也不能乱跑。又何况，”他笑了笑：“你昨天说的对，我杀了那么多妖，说不定便会有他们的魂魄来找我。”

    这话月芜刚刚一听觉得没什么，可是等她走出门几步，走到了破旧老屋的院子里，看着那些断壁残垣，却忽然后知后觉到后颈一凉。

    那些冤魂来找他索命不要紧，可千万别殃及到她这条池鱼。

    可他们晚上又睡一个屋子。

    不行，她今天回来的时候要去镇上的城隍庙拜一拜，让城隍老爷保佑，若是妖有怨魂的话全都去找他，千万不要牵扯她这只无辜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