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这两个都不搭边儿,他在决赛中受了伤,坚持着比完了赛,没有拿回国一块儿金牌,还耽误着之后的集训。
是的,他们又要开始集训了。。。
张贺难的伤其实不算重。
一个寸劲儿。
但这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
这个普通的定义为除了运动员之外的任何人,哪怕是老胳膊老腿儿严重缺钙,只要时间够长,也很容易就修养回来了。
但张贺难不行,他不仅是运动员还是现役运动员,他不仅是现役运动员还是备赛期的现役运动员。
所以他的这个伤吧,就很考验人。
陈苏景为他制定着随时能调整的训练计划,康复师全天候地跟着随时准备处理。
训练的有些项目可以不做,但有些项目避无可避,只能迫不得已用其他的关节肌肉发力做代偿。
张贺难在下训之后垂着腿坐着,低头看康复师给自己缓解,一边在自己的大胯上捏捏。
这部位承受了他从未承受过的力,他和他的部位都不需要适应。
王朝北在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在原定的训练计划上给自己加练,像是要把张贺难没训的都扛到自己身上来。
陈苏景看在眼里劝了又劝,但没劝动。
他说你现在状态挺好的维持住就行别把自己绷太紧。
王朝北回他说感觉自己还能更好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他说就算双打搭档是一体但这个一体的意思也不是两个人的训练总量保持不变搭档两个人相互分担。
王朝北回他我知道的陈导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说万事万物都要讲究一个度,训练一事尤为如此。本来现在张贺难就伤着,你要是把自己练狠了也伤了你要我怎么办?直接彻底放弃南北组合吗?
王朝北说我明白陈导我心里有数儿。
陈苏景:。。。你有个屁的数儿你有数儿?!!!你连你今天做多少个双摇你都没数儿还你有数儿!!!!
陈苏景劝都没有用,刘叶青他们劝就更加没用。
剩下一个张贺难,看着王朝北天天往死里练自己,然后兴奋地晚上睡不着。他想劝又想骂,但又怕王朝北说一句还不是都怪你?
不对。王朝北不会说。
他要是会说这一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往死里练自己。晚上回来还要因为怕自己发现他睡不着而在床上闭着眼睛挺尸。
陈苏景一开始就来找过他,说咱队里也没有人比你跟他更熟悉,你倒是劝劝啊!哪怕吵一架打一架呢?
张贺难搓了搓手放在眼睛上,整张脸就露出一个鼻尖儿和嘴唇。
嘴唇一张一合,他说“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啊陈导。”语调一路攀爬着上扬,他在“导”后的吸气戛然而止,托在手里的头失力一般地往下顿了顿,再开口的嗓子有些哑。
“当初余庆腰伤的时候,我也...”
陈苏景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起上个奥运周期,张贺难就是现在的王朝北。劝人的还是他们这一批,而张贺难从果变成了因。
陈苏景想说你是过来人你当初是怎么走出来的...
可。张贺难其实没走出来...
他和王朝北不一样。王朝北在一个劲儿的锤炼□□,而张贺难当时是疯了一样的看比赛视频分析对手分析自己尽量用脑子创造出更有效的球路减少余庆的负担。这个习惯他到现在都还有...
最后陈苏景叹了口气,“但你的伤和余庆的不一样嘛。”
张贺难的腿动了动:“是啊。。。”
你走过我的来时路。
但有些路。
如果可以。
我想请你绕路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