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周的时候张贺难的烧退了,胯骨上破了皮的伤结了痂,眉骨上的红肿也都尽数消了。
上一周被王朝北带着保护着的人重新从保护者手里拿回了保护权,站在网前积极主动的做球,在自己通过落点大幅拿分的同时间歇性的放几个球给王朝北杀杀,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在平衡两个人体力精力中打入了决赛。
决赛对阵的是H国的一对以防守著称的组合,两个人的身高不高体型也不壮,但就是能将打过来的球防的滴水不漏仿若铜墙铁壁。
打到第三局的时候张贺难和王朝北已经处于没力的状态,比分19:10还是对面的19.
张贺难站在网前,对手打了一个近网的小斜线,在张贺难几步奔过去后转了球路打到了中间,张贺难盯着球向后急退,回球出了界,张贺难撑着腿,停在了界外。
场上的比分从19滑向20,张贺难坐在地上捏着膝盖,王朝北过来弯腰低垂着头,一双眼藏在眼睫下看不清神色。对手在发现不对劲后从网的旁边绕过来,小心翼翼的弯腰看了看他的膝盖,随即转身看向场外寻找医务人员。
他们都以为张贺难会退赛,但是王朝北知道他不会。
膝盖上的伤让张贺难站起身的时候重心都不敢落在中间,斜着身子搭着王朝北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到网前,向裁判和对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比赛可以继续。
对手站在网前发了一个轻飘飘的球,张贺难脚不能动,伸着胳膊将球轻飘飘地回了过去,球再次轻飘飘的回来,这次的球离网近了点儿,张贺难伸手,球在球拍上弹了一下,没有过网。
比分滑到21:10。
南北在这站比赛中拿了亚军,但他们赢得了全场观众的掌声。
王朝北扶着张贺难和对手握手拥抱,又搀着他走向两边的裁判握手,最后将他放在场边的座椅。
张贺难的身子一下离他很近,一下又离他很远,晃悠晃悠地坐着。
王朝北拿着他们俩的球拍站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收拾球包,场上的相机都对着那边的半场拍着属于他们的冠军时刻。
没人注意到他们,张贺难将目光从对面的长枪短跑中挪走,长吸了一口气在脸上挂了笑看向王朝北。
默不作声的人已经讲球拍放进了包里,双手却还插在包里。
打过比赛全身上下像从水里拎出来的,可这次除了上下挺动的胸脯全身都在小幅度的颤抖。
张贺难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上扬的嘴角慢慢拉平,只剩了最后一点弧度。
他歪着头,慢慢地伸出手去搭上王朝北带着护腕的手臂,“王朝北?”
被叫的人没有理他,手下的胳膊也没有拿走。
张贺难着急地用自己的那条好腿支撑着就要起身,被王朝北按了回去。
王朝北的脸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在简短的对视后重新甩了过去,带着脸上的水在面前划过一条扇形的线。
他红着眼眶和鼻头,脸上的水不只出自毛孔还出自眼底。
张贺难便又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规规矩矩的收回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说出口的话带着些小心翼翼。“呃。王朝北。。。”
王朝北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毛巾把整张脸都埋进去猛擦。
两个人的球包是被陈苏景拿走的。
王朝北尽心尽力地把张贺难扶到领奖台又扶上领奖台,在场馆里回荡着他们名字的时候他自然的举起双臂,其中左手还托着张贺难的右手,一齐向四周的观众致意,获得观众们震耳欲聋的热情回应。
他扶着张贺难下了领奖台,队医站在通道里等他。张贺难晃了晃手,表示自己还能再拐一段儿,不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就地坐下丢人现眼。
队医说目前看着问题不大,到时候再拍个片子修养修养然后做个几天康复训练再重新回到训练生活。陈苏景摸着后脑自我质疑询问是不是这个月的比赛太过密集了,随后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幸好下个月没啥比赛,他们的下一个比赛是一个半月后的WC。原本是打算这一个月比赛拉满好好发现发现暴露暴露问题,回去之后好好操练一番全力备战WC赛的。
王朝北就站在旁边听着,张贺难坐在瑜伽垫上扯了扯他的衣角,他回应般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