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对决
    从场馆出来两个人打了车回酒店洗澡。

    国羽传统,搭档在外住一间房。当然,混双除外。

    张贺难洗好了澡头发一糊就躺到床上去了。王朝北洗好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手上拿着两个手机分了四个屏正在看录像。

    下巴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与力道,王朝北顺着他的下颌线捋了捋:“一会儿吃什么?”

    张贺难举着手机,拇指在其中一个画面上向后拉了拉:“不知道。”

    拉回去看了一眼,又接着道:“不想动。”

    王朝北把手心里的面霜均匀地在他脸上抹好:“我一会儿再去练个力量。回来给你带。”

    张贺难右手向前动了动,示意他自己知道了:“你吃什么给我带什么。”

    晚上王朝北回来的时候张贺难还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看到他进来把手机按灭翻身起床。王朝北手里是简单的披萨,还有一桶用来代替汤的泡面。

    吃饭的时候张贺难打开了电脑,开始看YN选手今天下午的比赛录像。虽然下午才在现场看过,但视角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背靠背比赛不可能对人没有影响,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每站都打满的情况。体力的下降避不可免,精神的专注力也有所不同。虽然通过这些场的比赛衔接与轮转更为流畅,但总体来说,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这方倾斜。

    张贺难合上电脑,躺回床上在脑中模拟。

    现在他们的速度已经比一开始慢了,不用刻意拉缓节奏似乎也在他的舒适区边缘。

    高攻低防的组合他们做的应该是进攻,逼他们转攻为守自己失误。

    至于打哪里?

    晚上看过的画面变幻着大小在他脑子里重合,球与人影弧线一样地在球场上飞来飞去。他找到了!中场!!!以前因为速度太快而来不及抓机会的,几乎被打到就会被动失分的!!中场!!!

    张贺难睁开眼,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王朝北关掉了,只床底的灯带还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王朝北与他隔着床头柜,此时背对着他身体有节奏地一起一伏。

    张贺难起床上了个厕所,刷了牙对着镜子平复了下心情。

    事不过三!

    他们要赢了!

    他们会赢的!!!

    张贺难醒来的时间不算晚,距离去场馆的班车出发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打开放歌软件,新创建了个歌单把好运来和好日子扔了进去循环播放,然后起床洗漱。

    洗完出来王朝北已经打包好了午餐放在桌上,人站在窗户边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摇冲剂,看他出来伸手在头顶挽了个花手,问他:“这是我们今天的BGM吗师哥?”

    张贺难坐在桌子边拆包装盒,饭前喝的补剂已经被拧开放在早餐的旁边,“是啊!咱们今天也打进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王朝北把手里的冲剂也拧开放在他手边:“全凭师哥安排!”

    张磊和吴婷把家里球馆的事料理了一下,赶了飞机过来。

    虽然他们知道张贺难不至于为了两次的失利而怎么样,但还是不大放心。

    落地的时间在中午,去酒店放了行李洗个澡就出发去了场馆。

    今天的观众很多,1号场地前后坐满了人。五星红旗和YN国旗分散着绑在两边的栏杆,这是一场焦点战。

    一方是出道以来一路通杀的快速双压。

    一方是成长迅速两亚一冠的前封后杀。

    说后浪推前浪不大准确,因为前浪也才出现不久。

    若说冲击?那更是无从谈起,因为南北也还在自己的上升期,未见完全体。

    BWF为吸引眼球,将此战宣传为“宿命对决”。

    余庆坐在国内转播的解说席,说希望这四分之一决赛的结果可以改变。

    张贺难和王朝北自入场起便感受到了场馆内的热情。

    “南北加油!”的声音和为YN球员加油的听不懂的语言交杂着掺在一起。

    一方喊完必会迎来另一方更为激动的回应,声声不息,回响不止。

    在运动员还没有站到场上的时候,观众席就已开启了自己的战场。

    王朝北站在己方场地的中间,双腿折叠后弹起,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头顶起飞又下降。

    张贺难在网前做着一左一右地基本步,配合着挥拍和跃起。

    他们的眼神坚定!

    他们要出其不意!

    他们今天要进攻!

    他们要突破自己!

    王朝北站在张贺难身后,身体下压,抿着唇看张贺难背在身后的手势。

    球拍在手里无意识地转了两圈儿后被紧紧握住。

    张贺难发球。

    对手习惯性压在网前,球自张贺难手中飞出,越过两人的头顶。

    后场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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