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汁被拧开放在他的手边,张贺难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怎么这么高兴?”
王朝北脱掉上衣盘腿坐在床上:“我刚和周俊出去买水,有大哥先认出了我,然后朝俊哥喊你的名字哈哈”
张贺难看着他笑:“这不是很正常?大哥先看到你,再一瞅你身边还一个,哪里还管那人是个什么五官?哪怕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姑娘都得以为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发展了点儿新爱好。大哥人要是好点儿,还能告诉你他会帮我保密呢~”
王朝北虽然在当时只是“啊?”了一声儿,但在那天晚上,他梦到了长发穿着裙子高跟鞋的张贺难和他一起挽着手散步,在途径一片户外球场的时候拎起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扫帚和羽毛球就和他来了几个对打。打完之后潇洒的一甩头发,穿着高跟鞋扭着腰来到网前,夹着嗓子喊他:“小师弟~~你愿意和我打混双吗?~~~”王朝北被唬地晕头转向,立马点头如捣蒜!却未料张贺难在他过去的一瞬间抡圆了手臂给了他一巴掌,在他的错愕中撩起了裙摆挺了挺胯:“好你个王朝北!!竟然还敢背着我去打混双?!!!看好了我是个男的!!!!你只能和我打男双知不知道!!!!”
当天晚上的梦过于炸裂且真实,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王朝北不自然地看向了张贺难的腿间一次又一次。
张贺难:??????什么毛病??????
当初被王朝北在脑子里成功入侵的洗手台已然变成了王朝北的一言堂。
张贺难那被他打得丢盔弃甲拦腰折断的牙膏和洗面奶显然经不得如此的奔波劳苦,在第二站比赛的时候就已宣告寿终正寝。王朝北献出自己胖墩墩的大将军和微微点头的副将,表示愿一同侍奉师哥孤木难支的主子。
如今副将又换了一位,张贺难迎来了自己的22岁生日。
BWF说他从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张贺难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摸补剂的时候嘴里被塞了颗鸡蛋。他睁开眼仰头看。
王朝北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生日快乐!师哥!”
张贺难低头将嘴里的整颗鸡蛋嚼碎了就着补剂咽下,握着王朝北的手腕问他“是不是要在他生日这天谋杀他从此生日忌日是一天以此帮助亲朋好友减少一个记日子的小烦恼?”
王朝北边呸呸呸边往张贺难脸上糊面霜:“大寿星说点儿吉利的吧!”
早餐吃的是食堂阿姨手擀的长寿面,李萧逸端着两个餐盘坐到王朝北旁边,刘叶青手里拿着个盒子往张贺难身前一推,“喏,食堂阿姨祝你长寿,我们俩祝你职业生涯长寿。生日快乐啊朋友~”
李萧逸把一个餐盘推到刘叶青跟前:“生日快乐。”
张贺难将筷子上的面嗦进嘴里,笑着看向李萧逸和刘叶青。刘叶青吹了声儿口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拆礼物。
一个奢侈品的袋子里装的是另一个奢侈品的盒子,再开一层,则是发带肌贴护腰髌骨带从头到脚保护大全套,刘叶青说的是一点儿都没错,全都是运动保护延长职业生涯的物理保护。
张贺难双手抱拳,向刘叶青和李萧逸拱手示意:“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
晚训的时候陈苏景定了蛋糕,蛋糕送到的时候正好训练结束。一群大小伙子在他们挥洒汗水享受欢呼的球场上给张贺难简单庆祝。
张贺难站在球网前,头上带着毅俊送的羽毛球形状的毛茸茸地非洲酋长一般的帽子,手里捧着上面画着羽毛球场的蛋糕,球网两侧的发接发位置各插了一根儿【2】的蜡烛。闭着眼许愿,他的右手边站着王朝北,左手边站着陈苏景。刘叶青和李萧逸站在王朝北的旁边,徐弘毅和周俊站在陈苏景的旁边。好好站着的人是三个,两边的人依次矮着身子张开双臂甩动双手模仿烟花绽放。
画面里的每个人都在笑着,这是张贺难的22岁,有他挚爱的羽毛球,有他的搭档他的教练和他的队友们。
下了训王朝北说他要去取快递,张贺难说他也有一个正好跟他一起。
快递拿回来放在桌子上,一样大小的盒子,一样的牌子。
一块金牌上刻着张贺难22,来自余庆。
一块金牌上刻着指南针,来自王朝北。
一个是过去的延续,一个是未来的期盼。
集训的最后一天,教练组拉着集训的所有队员打了一场团体赛。
输的那队要在球网前排排站,被赢的那队站在底线暴扣。人文关怀体现在输的那队手里被允许拿着两个球拍,一上一下手柄接在一起保护身上的重要位置。
抽签分的队。混双→男单→女单→男双→女双的顺序。
时运不济,南北甚至都没上场,就已喜提被杀体验席。
对手在狂笑,队友在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