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连盖子都没盖上。王朝北看了一会儿,觉得好像自己的牙膏把师哥的牙膏打败了,打得丢盔弃甲了,与自己的牙刷主子都要隔着洗手池相见了。
他的洗面奶是泡沫的,胖墩墩的一个白罐罐儿,被安排在牙刷和牙膏身后,像是一个强壮的后盾。再看张贺难的,已经被用的从中间剪开了,腰斩成两截儿在台面上左一截儿右一截儿。王朝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伸着脖子朝外喊了一声儿:“师哥!我帮你把洗面奶合上啦?不然容易干。”屋里的张贺难给他回应:“随便挪随便弄,你怎么舒服怎么来!”王朝北伸手把腰斩的洗面奶合在了一起放在张贺难的牙膏旁边。嗯,伤病败将,相互扶持。
张贺难的洗手液倒是中规中矩老老实实的站在两个洗手池的中间,王朝北把自己的拿出来,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味道同样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王朝北把瓶子拧开,合二为一。剩下的空瓶里接了点儿水晃荡两下,在水池里洗了抹布用来擦灰。
王朝北虽然只是整理了一个台面,但却整理出了一种对张贺难生活的入侵来,并由中生出一抹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今天起,他们的名字就会一起出现在赛场,出现在各个羽毛球媒体号上。张贺难的旁边是王朝北,王朝北的旁边是张贺难。他们要开始,荣辱共享了。
张贺难原本是在床上趴着的,看王朝北干活儿,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爬起来帮忙,被王朝北以屋里只有一个抹布为由堵了回去。
张贺难一边念叨着这多不好意思~一边重新趴回了床上,并将正在挥舞小抹布的王朝北录了下来发给自己的前室友,与之共同探讨双足行走个体之间差异性。
以前和余庆住的时候,两个人是臭味相投乱在一处。如今王朝北登堂入室,一个人把房间收拾地整齐利落。
张贺难起初十分不习惯,别别扭扭地想要帮忙,但都被王朝北扬着笑脸顶了回来。
至于后来...
张贺难发挥了顶级运动员强大的适应能力,不习惯着不习惯着就慢慢习惯了...
而与他有同样适应能力的,还有他的前搭档...
余庆在与他视频的时候时常能看到收拾整理的王朝北,一开始的时候,他会一边大声夸奖王朝北一边指责张贺难怎么不干为什么不干凭什么不干。后来,他会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观察张贺难有没有戴耳机和他偷偷讲“哇!田螺小子啊!”。再后来,他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甚至在他妈妈看到的时候淡定解释“嗯。是他新搭档,特别能干。我是比不上。那也不至于说他苦尽甘来了吧妈妈?!!”仿佛一个离了婚与前妻处成姐妹的前夫在和别人八卦前妻的现任男朋友。
张贺难在整理房间上对王朝北无以为报,所以他收拾收拾,都报在了训练和战术上。
羽毛球双打运动员确定配对成功之后就有两个问题迎面而来。
一是他们需要一个专属于他们的组合名,一般以两个人名字中的文字经由排列组合而来,并允许运用谐音。
张贺难和王朝北看着面前的纸,纸上两个人的三个字分成两列列在两旁,两人手里拿着笔,在中间小学生连线。
张贺难一开始是相中王朝北的【王】字的,毕竟不管什么后头带个王都是那个行业顶顶厉害的存在。奈何南王、鹤王、张王一个不如一个。
张贺难伸出食指按在【北】字上,“哎,其实王朝也挺霸气的。”
王朝北把食指盖在【王】字上,“师哥,咱能放过这个王么?”
两人这么一盖,纸上王朝北那一列便只剩一个【朝】字与他俩眼对眼。张贺难啧了一声儿“【朝难】?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吉利啊?万一以后咱们打比赛抽签一直死亡之组迎难而上向死而生生无可生怎么办?”
王朝北捏着张贺难的食指,把自己的【北】字放出来:“师哥,不如我们叫【难北】?”
张贺难在两个字之间画了条线:“难北?北边很难?”
王朝北划掉张贺难的【难】写了个南方的【南】:“这个南北,都是方向嘛,代表着我们不会迷失方向!我们要一直走在羽毛球的道路上,向着冠军一往无前!!!”
王朝北握拳高举端的一副慷慨激昂,张贺难在【南北】上摸了两下:“行!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