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了学校,碾过减速带的时候颠了一下。
纪颂书把书包抱在怀里,问商刻羽:“今天我们要去考察什么地方?”
商刻羽噎了一下:“今天不谈工作。”
“所以今天是真正的约会吗?”纪颂书把手交叉着按在膝盖上,歪过头看着她,满脸期待。
想到今天的计划,商刻羽沉默了,被那双清水般含着光的眼睛注视着,她有点说不出口,半天才道:
“今天我休假,我们去散散心。”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湖滨公园。
碎金色的阳光在粼粼的湖面跳动,风卷起满地银杏叶,金黄一片。松涛、涟漪、风合奏在一起,如诗如音乐的秋天。
道路直直地转角,向前看去,仿佛道路的尽头便是海。
纪颂书走在商刻羽身边,肩膀依着肩膀,她总觉得商刻羽有话要说,可对方什么也没说。
等她们转过路口,又回到了人间,陆陆续续出现了各色招牌大字的小商贩,人群是热闹而涌动的。
这里似乎在办集市,琳琅满目的小饰品摊位,烤肠和炒冷面的香气直钻纪颂书的鼻腔。
她风一般刮过去,买了两根烤肠,递给商刻羽一根。
“你没吃过这么平民的东西吧。”
商刻羽直接借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还可以。”
再向前走,有一个射气球的摊位。摊主见到客人就笑得满脸褶子地迎上来,介绍说,只要连续射中10个气球,全场奖品任选。
纪颂书余光瞟到角落有一只贝果兔捏捏,定睛一看,居然是绝版的款式,捏一捏还会发出叽叽叫!
“老板,那个挂件可以换吗?”她举手。
“这个啊,这个不行。”
“多少钱都不行?”商刻羽又问了一遍。
“不是钱的问题……这样吧,我把这个设为特等奖,如果你们可以一枪不空打破我这里所有的气球,就能把它带走。”
一枪不空?这也太难了!纪颂书有点丧气了。
“就这样?”商刻羽的语气里尽是轻松。
纪颂书惊异地看向她,商刻羽已经拿起桌上那把枪,先是掂了掂,而后抬起枪口,几乎没有瞄准,“砰砰砰”连续几枪,一排气球应声爆裂。
这样的情况延续到了最后。
墙上还剩两个气球,纪颂书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她说:“只有一颗子弹了,老板。”
摊主:“抱歉了,但是只有这些了,我说是不能空枪,没说子弹管够。”
“怎么这样!你不想给的话干嘛要提出这个挑战,耍我们吗?”纪颂书抗议。
商刻羽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自己可以搞定。
纪颂书不说话了,心里有些怀疑。望着那两个气球,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商刻羽忽然问:“你经常遇到今天那种情况吗?”
纪颂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索片刻才意识到她指的是邵饶。
“偶尔吧,我们学校大部分都是正常人。但总有漏网之鱼,毕竟,考试只会筛选学渣,没法过滤人渣。”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可以和我说。”
“相信我,我可以摆平任何事。”
同时,商刻羽偏移枪口,扣下扳机,子弹破风而出,打在木架上,弹道改变,两个气球串成一线,瞬间爆裂。
纪颂书不由地看呆了。
“好厉害啊,百发两百中!”
对她的夸奖,商刻羽只是微微昂了昂下巴,拿起桌上的贝果兔捏捏,自己先捏了一把,扁扁地递给她。
纪颂书向她竖了两个大拇指,对着捏捏爱不释手,捏一下,贝果兔“叽”一下。
商刻羽不自觉把声音放轻柔了:“你被传有七个前任,也是今天这种情况吗?”
纪颂书僵住了,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手上没泄力,贝果兔发出尖锐而长的一声“叽——”。
纪颂书很想顺着这台阶就下去了,但裴纪月和那七个前任的故事可是广为流传的校园传说。
只要商刻羽一查,绝对瞒不住。
对比之下,□□回头总好过隐瞒恋史。
于是,纪颂书硬着头皮说:“没有,就是我谈的。”
商刻羽的表情没有变化,或者说,她的表情僵硬得像一块古巴比伦石板,上面写满了对人生和宇宙的思考。
她知道的,远比纪颂书以为她知道的多。叶青瑜和她说了裴纪月“轰轰烈烈”的恋爱事迹。
“所以……”
“你真的给前女友写了一封三万字小作文,并当着全校人面前朗读?”
“啊?额、嗯……”
“为了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