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嘛……”
真是令人搞不懂,又莫名羡慕那——
*
桃地再不斩的伤势必定已经快要痊愈了,她粗略扫过那个少年的篮子,里面的草药都是些皮外伤对症的,连补充气血的草药都没有。
——决战之日近在眼前。
小樱在确认敌人离开之后快马加鞭地返回达兹纳家中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严肃叮嘱鸣人再有此类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就算做朋友也不可以放松警惕!
在镇压了鸣人不一样的声音之后,保护达兹纳大叔的任务变成了学生两两排班,留下一人守在家中确认津奈美和伊那里的安危,至于卡卡西老师?
——带队老师当然要全天守候!
啊啊……这时候不心疼老师了那……
卡卡西无奈地笑笑,将手中的不正经小黄书收起来,郑重表示会严格按照自家女学生缜密周全的计划行动,在没有得到小樱允许之前,绝不擅自离岗。
“倒、倒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啦……”小樱被对面郑重其事的态度搞了个大脸红,不自在地挥了挥手火速带着佐助撤离。
在去大桥的路上,终于摆脱思维混乱状态的小樱回过神来,发现了身旁人异样的沉默:“内内——佐助君怎么不说话?”
她转过身倒走,调皮地侧弯着腰,让自己的脸出现在同伴低垂着的视线中。
“在想事。”佐助下意识伸出手护着少女防止她跌倒,随后抿抿唇,转移目光。
“有心事——”小樱毫不费力地断定着,直起身摇头晃脑:“因为修炼?鸣人?我还是卡卡西老师?”
“为什么要把你和卡卡西的名字放在一起?”少年人气急败坏的质问声霎时间响起。
小樱一愣,几乎要以为同伴已经察觉了自己的少女心思,下意识想要解释,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不行,这样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她试探道:“那,卡卡西老师,鸣人还是我?”
“也别把那个笨蛋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佐助彻底别过头去,烧的通红的耳朵在少女的目光下暴露了个彻底。
“好吧……那是因为鸣人、卡卡西老师、修炼还是我?”小樱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自如地开起了玩笑:“看来是因为除了修炼之外的我们所有人了——”
佐助扭过头,目光定在小樱犹带笑意的脸上,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败下阵来:“随你——就当我因为今年樱花树上的祈愿不知道写什么吧——”
“那我们一起好好想一想,想不出来佐助君就把你今年的愿望借给我,明年后年大后年我还你三个!怎么样怎么样!”
“哼,我再思考一下——”
“哎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佐助君——”
少女的声音清亮,像是一只活泼灵动的黄鹂在佐助的耳边歌唱,他看着少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满意地勾起了唇。
*
连续两日无事发生,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实则波涛汹涌,在某一天早上,除了还没有起床的鸣人,几乎所有人都无端地拥有一种预感:
——今日,就是了结一切的最佳时机。
于是卡卡西带着佐助和小樱早早地来到修建进度已经过半的大桥之上,他不再似往常那样懒散地倚靠栏杆,亲热天堂也被罕见地收进了忍具包。
卡卡西站在小樱和佐助前方几步的位置,身形挺拔,平日里总显得漫不经心的独眼此刻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被厚重白雾吞噬的大桥彼端。
雾,浓得化不开——
这种雾并非清晨林间那种带着草木清气的薄纱,反而如同活物一般从海面无声地爬升、蔓延、吞噬。
——先是远处的桥墩,接着是粗壮的钢缆,最后连近在咫尺的桥面都变得影影绰绰。
浓重到异常的雾气带着彻骨的湿冷,贪婪地舔舐着几个人裸露的皮肤,它们无形地钻进衣领,带来一种黏腻的寒意。
周围的能见度也急剧下降,五步之外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轮廓,耳边只剩下海浪单调拍打桥墩的轰鸣,以及……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然后,他出现了。
就像一座移动的、由杀意凝成的山峰。
——桃地再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