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痛苦呻吟,一个被苦无压得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没看清自己是如何败在两个下忍手里的!
小樱站在原地平复呼吸,脸色因查克拉消耗而略显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丝初战告捷的兴奋和后怕。
她已经确定,卡卡西老师必然没有出事,此时一定正在某一个隐蔽的角落观察着她们。
佐助则收起猩红运转着的写轮眼,用原本温润的黑眸注视着小樱,确定对方无事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正是这些年来他和小樱朝夕相处养成的默契,假以时日,他们两个联手必然会达到一个无人可及的顶峰,佐助如此笃信着。
“精彩,精彩。”
带着笑意的慵懒声音从旁边一棵大树的枝桠上传来,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完好无损的同时还有大把闲情逸致,《亲热天堂》正摊开在他的膝盖上,书页随着微风悄悄翻动,枝桠上之人风轻云淡地仿佛刚才被分尸的不是他。
“配合得很不错嘛,小樱的幻术时机抓得很好,佐助的进攻也干净利落。鸣人……”他看向还趴在地上、一脸懵圈的金发少年:
“嘛,虽说没什么贡献,但好歹也没有拖后腿嘛——。”
完了。
此话一出,小樱立刻就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剧情,鸣人君一定会炸毛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佐助君口中“吊车尾”之流的话刺激的,总之这个大大咧咧、总是元气满满的同伴,是真的、真的很讨厌别人说他拖后腿。
不过……
感受到刚刚战斗时的紧张和担忧正在逐渐转化为一股无名火的小樱温和笑笑,带着眼中不知何时燃起的两簇小火苗,“噔噔噔”几步冲过去,抬脚就狠狠踹在卡卡西坐着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等等啊小樱,老师要摔下去了——”卡卡西身体夸张地晃了晃,装作颤颤巍巍的样子举起双手利落讨饶。
男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反而让小樱的心火愈旺:
“太过分了卡卡西老师!用这种方式测试我们一点儿也不好玩!害我们白担心一场!” 她气鼓鼓地瞪着卡卡西,碧绿的眼眸里是真切的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刚才看到血光的瞬间,她的心是真的像是不会再运作一样被高高吊起来了。
视线中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的红绳摇摇晃晃,于是被戏弄的感觉更加强烈地席卷了小樱的全身。
三个小时之内!绝对!不会再和这个可恶的大人说一句话!!!
卡卡西敏捷地跳下树,拍拍裤子上的灰,有些头疼地挠着银发:“哎呀呀,别生气嘛小樱。这可是测试你们应对突发危机的最佳实战教学哦?效果不是很好嘛。”
他看似轻松地解释着,目光却在扫过小樱气红的脸颊时微顿,随后有些犹疑地看向别处:“不过,害你们担心是老师的不对,老师向小樱道歉怎么样?原谅可怜的老师吧……”
尾音渐低,近乎呢喃,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笨拙的哄劝,卡卡西说话的音量就这样飘忽着降低了下来,平时打诨插科功夫一流的男人却对这种哄人的小把戏陌生至极。
佐助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写轮眼猩红的单勾玉早已褪去,恢复了沉静的黑,他的视线先落在小樱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侧脸,那生动的表情是他常常在春野宅里得见的鲜活。
接着,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卡卡西——那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小樱冲过来时身体有瞬间绷紧、此刻耳廓还带着可疑红晕的男人。
一种极其细微的、带着砂砾般粗糙感的不适悄然爬上佐助的心头,让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卡卡西眼神里那丝一闪而过的、超出师生界限的慌乱,以及那近乎讨好的语气。
——油嘴滑舌。
佐助在心中冷冷地下了定论,强行将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快归结为对这种轻浮成年人的不齿,随后别开脸,不再看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