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
    梁驰笑嘻嘻说:“你就收下吧,不喜欢的就拿去送给别人。我们两个男人拿这些也没用,都没女朋友可以送。”

    晏如斯脸上挂着“我有女朋友”的骄傲笑意,说:“世纪,他们送你你就收下吧,他们自己留着没用,等找到女朋友可以送出去说不定都积灰了。”

    陆鸣:“……”

    梁驰:“……”

    元时纪忍俊不禁,盛情难却,一听到可以转送给别人,她想起在上幼儿园的表侄女,便跟他们道谢了。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元时纪跟着晏如斯走到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门口,心里暗暗生出犹疑,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你的房间呢?”她用轻松的语气问,自以为问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深意。

    晏如斯笑着指了一下旁边的门,“这一间。”

    就在隔壁。

    元时纪陡然羞赧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太开心了,为什么开心她也不敢细想,连忙说:“晚安。”

    跟她比起来,晏如斯显得气定神闲,一派淑人君子的气韵,不紧不慢说:“晚安,世纪。”

    太奇怪了。

    元时纪不禁感到疑惑。

    以她对他的浅显了解,都到卧室门口了,他应该会抱着她不松手,软磨硬泡要跟她睡一间房。何况现在他知道了,哪怕他拉着她接吻,她也不会推开他。

    “晚安。”

    她百思不得其解,当着他的面关门,以为他会阻止,结果顺利关上了。然后她握着门把手不放,冲动与理智瞬间陷入博弈。

    开还是不开?

    很快,她就听见门外传来隔壁关上门的轻微声响。

    “……”

    元时纪郁闷地将额头磕在门板上。

    晏如斯到底在想什么?

    大床上,今天买的衣物已经被保姆洗好烘干,整齐地叠放在床尾,还准备了一袭崭新的浴袍。

    洗完澡,元时纪随便穿着浴袍走出来,经过床尾时,冷清的目光停留在粉色的裙子上。

    “晚上穿给我看看?”

    房门一开,走廊的夜灯自动亮起。

    站在紧闭的门前,元时纪的呼吸规律乱了起来,心脏砰砰跳得像要挣脱束缚,手被驱使着往门上快速敲击,只两下,又退缩回来。

    还没来得及后悔,面前的房门已经打开,晏如斯如愿以偿地唤道:“世纪。”

    他还想说什么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幽沉的暗眸看着她,眸底的光辉如钻石闪耀。

    她穿上了那袭在橱窗里好像会发光的渐变吊带裙,长发随意地绾起,露出雪白如玉的肩颈,衬得那抹粉色更似水蜜桃般的清艳。

    “世纪,这条裙子真幸运,可以被你穿上。”

    他欣赏完,才发现元时纪的神色不对劲,脸颊和身上的裙子一样红粉,目光呆呆的、直直的,直往他身上盯。

    他垂眸看一眼自己光着的上身,笑得灿烂,“世纪,我还没穿上你想看的西装呢,怎么就眼都不眨一下了?”

    “西装”二字砸醒了元时纪。

    她连连眨眼,目光躲闪,干脆低下头,那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却已镌刻在脑海里,还有清晰可见的六块腹肌……

    “你、你让我穿裙子给你看看,现在看、看好了,晚安——”

    她想转身走,晏如斯直接将她拉进怀里,她倒抽一口凉气,僵硬地举着双手,都不敢抱住他了。

    “世纪,”晏如斯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低声诱哄道,“留下来,我给你看,还给你摸,好不好?”

    “……”

    也许是离得太近,元时纪的呼吸间都是他刚洗过澡的冷冽香气,脑海里是忘不掉的雕塑般的力与美结合的身体,她感到一阵晕眩。

    “世纪,”他撒娇似的唤她,握住她的手压在自己的腹肌上,“难道你不喜欢吗?”

    “……”

    他紧致的皮肤触感微凉,但元时纪已头晕目眩,莫名感到滚烫,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世纪?”

    他颔首附在她的耳畔,每叫她一声,都像一个神秘的具有魔力的声音从幽深的谷底传来,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禁地。

    直到她仰起头,凝望天花板,犹如凝望满天星空,清明的理智回笼,她坚定地作出选择——

    “我留下。”

    轻飘飘的三个字,令晏如斯开心极了,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随即空出一只手握上门把手,顿了顿,他意味深长说:“世纪,我关门了?”

    元时纪红着脸,轻哼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