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也没有办法……我连我的专业都生疏了。”
她平淡的话语透着一股麻木的坦然,仿佛放下梦想对她而言没有痛楚,仿佛曾经想混出名堂的人不是她。
“你母亲知道你的成就吗?”
印有“元百年”的两本书被晏如斯说是成就,元时纪难为情地眨眨眼睛,摇头说:“我没告诉她,她只知道我大学期间做过很多兼职,攒了一些钱。”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晏如斯沉吟道,“我觉得你母亲不像是会干预你的选择的人。”
他只见夏芸两次,但他看得出来夏芸不是霸道强势的人,她会支持她的孩子,所以高中毕业后元时纪可以自由报考离家那么远的大学,奔向她向往的远方。
“她是不会干预,她没法干预我。”
她缓缓说道:“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的选择。两年前,书的销量没有起来,出版社还会不会再和我签约,是很不确定的事。所以,保住这个店,才是唯一的路。”
说着,她惭愧地笑了笑,“其实一开始,我想过要兼顾的,但是经营一家店比我想象的难很多,一天忙下来,就觉得很累,根本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什么事情……大概还是我没用吧。”
家里的经济条件,是靠这个店才稳定下来的,这个店保障了一家衣食无忧的生活,元时纪知道自己偶尔会恍然如梦,但她不会后悔。
现实就是人得糊口。
“怎么会呢?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出色了,所以你母亲才会认同你,称你是顶梁柱。”
晏如斯疼惜地凝视她,决心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
说到顶梁柱,元时纪哭笑不得,“她胡说的。”
没多久,手机“噔”一声响,元时纪一看是元世界发来消息,顿时如坐针毡,瞄一眼晏如斯,确保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她才偷偷点开消息,看完立刻松一口气。
元世界让她不用给夏芸打电话了,他已经帮她说了谎,说她和几个朋友今晚要留在市区玩通宵,要一起开房聚会重温旧情。
最后他一定是抓耳挠腮思考了很久,才发来这一行字,“谁也管不了你,但我有必要提醒你!戴套!”
元时纪没心没肺笑逐颜开,转身背着晏如斯给他回复道:“谢谢弟弟,你姐不是傻子,一人一间房的。”
元世界回道:“你最好真的不是傻子。”
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笑嘻嘻,晏如斯饶有兴趣地问:“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
元时纪如释重负地笑着,“世界跟我狼狈为奸。”
晏如斯被她的用词逗笑了,也立刻明白,“他陪你骗家长?”
元时纪的笑容变得心虚,“要是不骗我妈的话,我现在就得回家……”
晏如斯不舍地搂着她,卑劣一笑,“那还是骗吧。”
电视上,中老年人的爱情故事渐渐铺展开来,当男主角宽慰女主角说:“曾经的梦,都是美梦。虽未成真,但庆幸我曾拥有过。”元时纪越看越入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谨而慎之、千挑万选,但好像还是选错影片了。
她仿佛回到以前和元世界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一出现眉目传情的画面,两人不约而同缄默得僵硬,像两尊雕像摆在沙发上,久久动弹不得。
不过现在身边的人是晏如斯,他是一点儿也不僵硬。
当电影里女主角在服装店挑选裙子时,晏如斯想起什么,炽烈的目光笼罩着她。
“世纪,你试穿裙子的时候怎么没穿出来给我看看?”
元时纪看都不敢看他。
“试衣间里有镜子,我、我就没出来……”
“晚上穿给我看看?”
“嗯。”
看着她拘束的样子,晏如斯思忖片刻,神色轻松地说:“公平起见,你想看我穿什么,我也可以穿给你看。”
话音甫落,他凑近她的耳畔,低低笑着补充道:“要我不穿的话也可以。”
“……”
他身上仿佛有无处不在的电流,连温热的吐息都遍布电流,隔空淌进她的耳道,瞬间遍布她的四肢百骸,叫她面红耳热。
“世纪,你还真容易脸红呀,是不是已经在偷偷想象我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了?”晏如斯越来越喜欢逗她,“这么坏呢,世纪。”
“……你才坏。”
元时纪百口莫辩,忍无可忍一抬手,看都没看便精准捂住他笑得恣意的嘴巴。
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往他身上瞄了一下,连忙收回来。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宽阔的肩膀堪称标准的衣架子,将款式普通的T恤衬出不俗的气场。
午后亲吻时,她搂过他的腰,紧实而窄,隔着上衣布料,掌心也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