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
    元世界愣了,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把晏如斯养成胖子,以他微薄的财力显然远远不够。

    元时纪接着说:“你的钱这么大,除了养晏如斯,肯定还能在开学后养活自己,到时候可不要来找我要零花钱。”

    “零花钱”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元世界的心口,他感到挫败而孩子气地说道:“元时纪,你居然为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威胁我!”

    “……”

    加了鸡蛋的豆浆香醇浓郁,夏芸先舀了两碗出来,剩下的都倒进电炖锅里保温。

    然后端着两碗豆浆走出厨房,她想起什么似的,问:“昨天喝喜酒,有没有认识什么男人?”

    元时纪正坐在餐桌边,拿着一个包子啃了两口,声音含糊道:“没有。”

    “伴郎里也没有看上的?”

    “没有。”她摇头,脑海里对昨天的伴郎们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没有看过一眼。

    夏芸失望地叹口气。

    元时纪用汤匙舀起豆浆吹了吹,不自觉瞄了夏芸几眼。

    今天晏如斯还要来店里,该怎么瞒过夏芸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本来该昨天晚上就思考的,但昨天晚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那个吻。

    她是第一次和人接吻,他呢?

    尽管她不清楚接吻老练是什么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和她一样生涩,唯一赢她的一点是——他不羞怯。

    当他的手按在她后颈的一刹那,有一种得偿所愿的疯狂从他的手心、气息、嘴唇里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像决堤的潮水一样缠绕她,淹没她。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夏芸皱着眉头,仔细端详女儿粉嫩的脸颊,像是第一次见似的。在她的印象里,女儿一直没什么血色,小脸苍白。

    “红、红吗?”元时纪心里微慌,“是豆浆太烫了。”

    “你都还没喝两口。”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不是在想什么?”夏芸幽幽问道,“有喜欢的人了?”

    元时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得一针见血,导致她本就心虚的思绪短路了。

    “真的有了?”夏芸一脸惊喜,“他长什么样?家里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

    元时纪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否认道:“没有,你不要再想这种事了。”

    夏芸一点儿也不相信她,“你心里没人,你脸红什么?”

    元时纪又说不出话来。

    夏芸一副看透她的样子,颇为得意,故作语重心长说:“世纪乖,你就跟妈说,他的条件能不能比黄娜介绍的那个好,妈可不想被黄娜看扁了。”

    “……”

    元时纪秉持谨言慎行的态度,对夏芸刮目相看了——这个问题明显是陷阱,回答能或不能都暴露了她有喜欢的人的事实。

    再来一句“妈可不想被黄娜看扁了”轻而易举激发人心中的不甘——谁愿意被看扁呢?

    她想了想,嘀咕道:“不想被黄娜看扁是吧,我会记住的。”

    夏芸不解,“什么意思?你到底有喜欢的人没有嘛?”

    她脸不红气不喘说:“当然是没有,都叫你别再想这种事了。”

    再看她的脸,已经恢复平时的苍白,气血不足的样子。

    夏芸空欢喜一场,失望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她也不是非要逼女儿结婚,只是不知道女儿一个人未来要怎么过,老了怎么办。

    这时,元时纪没头没尾问:“妈,你今天有哪里要去吗?”

    夏芸差点没反应过来,“去店里……这还要问?”

    “不用回村里,或者去看看外公吗?”

    “上星期才去了,过两天再去吧,又不是不用做生意。”

    “噢。”

    “对了,我前天回村里,”夏芸慨叹道,“家里现在没人住,老得特别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塌了,所以我把你装书的箱子载来了,在后备箱,等着叫世界帮你抬出来吧。”

    元时纪没什么印象,“箱子?”

    “你从小喜欢收藏那些没写过的本子,还有书什么的,以前我们在这里是租房子,你就都攒着带回家里藏起来。”

    那是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箱,虽然夏芸已经擦过一遍,但箱子还是透出历经年岁的沧桑和老家陈旧的味道。

    元时纪隔着箱壁,草草看一眼,就被几个曾经很喜欢的本子唤回了记忆。

    她喜欢纸的味道,喜欢干净平整的纸,常常买了漂亮本子不舍得写,等周末回村里,就带回家存放起来。

    以前在城里的住处是租的,元时纪没有安全感,也怕搬家时添麻烦,因此时常把自己的东西带回村里的家,像蚂蚁搬东西似的,一次搬一点。

    后来家里终于在城里买了房子,但元时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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