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清洗蒜头的动作很轻,因为不希望因为蒜头在不锈钢盆里互相碰撞,发出太大的声响,从而影响她听晏如斯的回答。
“好啊。”
元时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心里的感觉,心花怒放也不过如此吧。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一件事、一个人,体会到如此的感觉。
不过,理智尚存。
“你还没说小七怎么没来。”元时纪语速很快地问,“明天她也会来吃吗?”
晏如斯轻挑眉梢,看着她颔首,手里捏着一瓣蒜,在搓洗,或是在摩挲,意味不明。
“她不会来了。”
“为什么?”
“闲杂人,我把她送回家了。”
“……”
元时纪看向晏如斯,他神色轻松,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丝毫没觉得轻飘飘用“闲杂人”形容一个跟着他到处跑的女孩有什么不对。
“昨天,她说你们赶着去机场,她不知道你只是送她去机场?”
话一问出口,元时纪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在意到这个细节?
可是她就是在意了。
楚七禾看起来那么喜欢晏如斯,那么喜欢黏着他,跟着他到处跑,结果现在被他哄骗上了飞机,孤零零一个人回程,小姑娘该多伤心……
晏如斯,真是郎心似铁吗?
“我不是送她去机场。”
晏如斯暗暗打量着元时纪的脸色,澄清说:“我是送她回家,亲自把她送到家里。”
元时纪微微恍然。
这样好像没那么郎心似铁了。
不对——
他也上飞机回程了,为什么又来了?
“……你想追时纪姐姐,也不用赶我回家吧?”
“闲杂人,我把她送回家了。”
突然“哐当”一声响,正出神的元时纪猝不及防吓一跳,心脏都停了一拍。
她惊魂未定,和晏如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厨房外面。
蔡志新吃够了,把碗砸了。
汤水和几根几根的面条在地上,洒了好大的范围,波及了不少桌椅脚。
“不好意思啊,”蔡志新叼着一根牙签,对着厨房门口的二人睁眼说瞎话,“不小心碰翻了。”
接着他一边剔牙一边堂而皇之走出去,毫不避忌地踩着地上的汤水,留下一个个污浊的鞋印。
晏如斯皱起眉头,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纤细而湿漉漉的手抓住。
“我让他来给你道歉。”他说。
元时纪缓缓摇头,苍白的小脸平静得宛如一池死水,没有波澜。
一双刚才还熠熠生辉的眼睛无声黯淡,心气都枯萎了似的。
“由他去吧,他应该不敢再来了。如果还敢来,店里有监控,可以发到网上,让他身边的人都看看。”
尽管心情不好,死气沉沉,元时纪清冷的声音里仍然蕴含一股凌厉的气魄。
晏如斯想起她对蔡志新说的那句话——
“如果没有黄娜那个媒人自作主张带你来,在路上遇到了我根本不会看你一眼,记不住你有什么奇怪的?”
元时纪不是胆小怕麻烦,是有些人根本没资格引起她的注意,多看一眼她都嫌浪费时间。
她转身走进洗手间,水龙头打开后哗啦的水声传来,很快,她就提着一桶水和拖把出来拖地。
晏如斯帮忙捡起分别被砸得很远的筷子、汤勺和塑料质地的大碗。
他昨天帮厨,知道除了豪华版海鲜面用精致的大瓷碗盛,其余的都用塑料碗,比较轻便。
因为是塑料,所以都还没被砸坏。
然而,元时纪走过来,接过三样餐具。
“谢谢你。”
话音一落,她转身把三样餐具扔进垃圾桶,没有丝毫迟疑。
“扔了?”晏如斯讶异,“不是还没坏吗?”
“脏了。”
晏如斯忍俊不禁。
“世纪,看不出来你还挺雷厉风行的。”
世纪。
他又叫她“世纪”了。
元时纪瞬间忘乎所以,羞赧地埋头拖地。
“哪里。”
“我还以为你是……”晏如斯酝酿了一下措辞,揶揄说,“文静的乖乖女。”
元时纪愣了一下,腼腆而微笑着问:“为什么?”
不管是文静还是乖乖女,都是元时纪从小到大得到最多的评价。
没想到仅仅认识两天,晏如斯也是这么评价她。
还好,现在多了个“雷厉风行”。
“为什么?你看起来就很乖,可能是气质比较沉着、内敛。还有,”晏如斯话锋一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