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的祈福灯添过灯油。她起初还有些忐忑不安,担心他们口中的全家人会不会根本就不包括自己。事实却是她和她阿父的祈福灯紧靠在一处,灯盏都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秦玥说,她阿父的那盏是大长公主供的,而她自己的那一盏,却是很多很多年以前,姑姑给她供的。她心里蓦地一暖。
观主陪同他们用了斋饭,小憩片刻后,便询问秦妙要不要像以往一样去山下的济慈院看看。
秦妙闻言发觉济慈院这个名字很是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说过,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秦濯道:“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们自行前往即可,观主留步。”
他们一行人沿着后门小路出发,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下到了半山腰。小路蜿蜒曲折,比前头宽阔的山路多了几分清新野趣。原来这后山竟然有一大块开阔的空地,三排平房和一道院墙围起了一个大院子。院门半掩,一阵阵清脆的孩童笑声正从里面传来。
秦濯看了一眼岳峙,才对秦妙道:“阿姊,这就是济慈院了。元德四年,胶州大旱,数万灾民北上至雍都逃难。朝廷惩办了不作为的郡守和县令,下放了救灾银两,将灾民遣返原籍,却留下好些全家死绝的孤儿。姑姑自己掏了银钱在这里建了济慈院,收留了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和女人。此处山顶有流云观,山北面驻扎着天枢营,没有贼人敢上来打他们的注意,他们就在这里住了十多年。”
秦妙这才隐约地想起来,小时候每隔半年姑姑就会让她自己把没穿过和不常穿的衣物用具收拾出来,然后会有人专门带出宫去,原来是带给了济慈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