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被裴家陷害而不能体面下葬,苏云缈言语之间更加激烈,面炽气急道:“实话与你说好了,我自小便善于泅水,那日湖水的深度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你废了半条命来救我,想要我记你的好,那是万万不可能!”

    “我不会再因你们这种宵小之辈而自轻自贱,你若问我是否还存死念,那我便告诉你,死只会让你们快意,我偏不如此,我会活得长长久久!”

    她这些时日的委屈,失忆时被迫沦落于仇人枕侧、遭人多番背弃、泅水出逃时所笼罩的绝望与阴翳,都在此刻宣泄而出。

    苏云缈柔弱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如狂风中枝丫上仅存的落叶般被左右吹拂却屹立不倒。

    她说完这些话预想到对方会气急败坏。

    而裴书敏竟将拳头抵在唇边,笑得轻咳。

    “你这些日子憋坏了吧,这些话堵着多难受,说出来倒也痛快。”裴书敏未有恼羞成怒之意,弯了弯唇角看着她。

    苏云缈好似一拳捶到了棉花之上,那种无力感侵袭了她,满腔斗志化为无形,她撇过脸,不再看他。

    “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在世,你行事也多少要顾念着她。”

    苏云缈抹了抹眼尾,冷道:“要拿我妹妹来威胁我吗?那你可要失望了,裴铮已用过这招,他也得到了想要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还不放过我?”

    “其实……”裴书敏轻叹,“到了今日的境地,苏姑娘你也应看开些,阿铮已是你最好的归宿。”

    那日她满心彷徨亲口去质问沈霁初,而沈霁初给她的便是这个回答。

    裴书敏装得再凛然清正又如何,狐狸尾巴这么快却又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