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竟真的如那个女人所说,乖顺地跟过去了?
房门合拢的瞬间,苏云缈猛地转身,一个巴掌向身后之人扇去。
五指红印很快浮现出来,裴铮看向她的眼神也愈发凶狠噬人。
可苏云缈不怕他,容光湛湛地面对他,厉声道:“你这个畜生,微兰才十三岁!”
苏云缈知道裴铮会迫不及待地来看她笑话,却没想他竟无耻到要向微兰出手。
隔了半晌,裴铮低哑的嗓音响起,似是威胁地提议道:“你可以替她。”
苏云缈错愕地瞪大眼睛,待醒悟时羞愤地抬手再次向他打去,可这一回却被裴铮轻易地攥住手腕。
他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游移着,在她因抬手而显露的春光上流连忘返。
苏云缈空出的手立即捂住胸口,慌乱了一瞬,但在意识到对面的男人仅仅是裴铮后,她恢复了轻蔑的神色,高昂着头,一字一句道:“凭你这个贱奴也敢碰我,放手!”
多年前,她被奴仆们簇拥着走到他面前,鄙夷嫌恶的眼神与今日如出一辙。
这瞬间,愤怒驱使着他周身血液都尤在沸腾,连带着脸上的烙印也疼痛难忍。
“阿厉,放手!”
苏云缈拧眉,红唇忽然吐露出旧时名字。
裴铮曾在苏府时的旧名。
那个曾疯狂迷恋她,以至将她每一句话都奉若圣旨的苏府奴仆。
这两个字一出口,桎梏住她的手倏地松开,裴铮退了半步。
面前的女人身披轻纱罗衣,发髻松散,分明不见旧时的端庄娴雅。
为何还能命令他?
裴铮触碰过她的掌心火烧般,与面部伤疤呼应着,让他无法忽视。
虎视眈眈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裴铮转身离去。
房门合拢时带起一阵微风,泛着阴寒的气息。
苏云缈绷紧的后背已浸湿,她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成功喝退了裴铮。
裴铮因对她恨极,才会在她入了教坊司第一日就迫不及待地来羞辱她。
可结果却有了意料之外的走向。
裴铮还会再来,这是可以肯定的。
若是能对他这个弱点加以利用,或许能谋得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