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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看他不说话,偏过头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瞿总不会现在要给我展示一下你们的兄弟情深吧?”
瞿贺真失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我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总是蹦跶也很碍眼。小绥,我们是一条路上的朋友。”
得到他的肯定态度,宁绥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毕竟之前对瞿贺真的提防主要是因为商人的示好绝非无利可图,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也叫他安心不少。
少年装傻:“当然了,我也是民族伟大复兴道路上的一员。”
瞿贺真越和他接触就越觉得他有意思。
刚回到京市的宁绥警惕敏感,是因为手里没有筹码。现在不一样了,最起码他确信这一世不会像记忆中那样被苏家抛弃,有靠山自然也就有底气。
藏在他伪装下的那些个性也蠢蠢欲动。
比如他有些贫嘴这一点。
到学校的时候时间不晚,天却已经黑了。
宁绥提着画下车,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转身对上降下车窗的瞿贺真说:“说教我画画是认真的吗,贺真哥?”
瞿贺真点头:“我说的话都算数。”
少年提袋子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说:“我马上要军训了,等结束再来拜师。”
初秋的夜晚还残存着暑意,微风吹得宁绥双颊微微泛红。
瞿贺真看见了他颈间有一滴汗水,拿了一方手帕递给他:“那我静候佳音。”
宁绥抬手擦掉汗水,脑海里还是刚刚瞿贺真给他递手帕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对这个人好像就很有好感。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瞿风珩的克星,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同情这个人英年早逝的命运。
可是为什么?宁绥有些头疼,他就是想不起来瞿贺真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宁绥,你回来了?”李跃川坐在床下打游戏,一脸八卦之色,“怎么样怎么样,你今天晚上这顿饭吃得怎么样?”
宁绥有些累,把画放下,说:“不怎么样。”
他说完和李跃川对视一眼,还是没忍住:“但是我奉劝你一句,瞿风珩不是什么好人,除了那张脸还看得过去真没什么优点。”
李跃川撇了撇嘴,嘟囔道:“图的就是那张脸,长得丑的我可吃不下。”
宁绥皱眉,想说比瞿风珩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再次不自主地想起瞿贺真的脸。
瞿贺真,确实很帅。
他不想再去探究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就当他是个变态吧。
大雪中的松树林,月光下的白山茶,都像是瞿贺真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