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坚:?
但如果刚才唐坚躲开了,莫上殇会说,你想死,你躲什么,你躲了说明你不想死。
莫上殇两头把唐坚想死的心思给堵死。
唐坚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弯弯绕绕,他没有躲,只是不觉得死亡有什么恐惧,反而更像是终于解脱。但是那一剑没有刺下来,他也没有觉得可惜,没死成。甚至没有更多的情绪,他依旧坚定原本的想法,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开心了地方,他不属于这里,他知道自己病了,这个地方很好,他不想麻烦更多的人,也不想玷污这个地方。
唐坚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多谢莫先生,我走了。
说完,唐坚起身快步离开,到了院子门口,看见康华抱着一个木盒子,气喘吁吁,那个木盒子是他最近几个月收的诊金,唐坚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的那么灿烂,那么自然,那么洒脱,他看着老人的眼睛道:帮我存起来,我娶媳妇要用到。
然后侧开身,离开了吴王府。
吴王府距离魏府不远,几条街的距离,唐坚不紧不慢的走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两盏茶的功夫,唐坚来到了魏府门口,他想从正门走进去一次,第一次从正门大门进去。
可一进门,却发现魏冉跟莫上殇两人在正对着的大门口的廊前,两人有说有笑。
看到有人进来,魏冉抬头一看,却见是的唐坚,不觉哪里来的怒火,或许是唐坚走了客人才能走的正门,或许是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唐坚就回来了,或许是唐坚一个废人打断了自己和莫宗师的对话。或许没有原因,他看见唐坚那死鱼脸就不高兴。
魏冉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唐坚面无表情,慢慢的靠近一步一步,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他想弑神,魏冉就是压在他头顶让他无法喘息的凶神,或者说魔。他终于的理解乙三当时的想法,兜兜转转,何其相似。唐坚终于是活成了乙三的样子,一样自不量力,一样飞蛾扑火。
还没靠近,唐坚自觉地被一阵气浪弹开了,魏冉冷冷的说道:滚,别弄脏了门口。
唐坚哈哈大笑,原来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笑,他瞪着魏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这个男人,骂出了最恨毒,最狠戾的话:魏冉……你这个阉狗……
唐坚面目狰狞,他已经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想死,但在死前,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狠毒了魏冉这个阉人。魏冉神色冷峻,被一个棋子,一个废物,一个软蛋,当着大炎宗师的面,骂自己是阉狗。他听过这两个字,人死前的无能狂怒罢了。但从来没有一次,魏冉这么生气,蚍蜉撼树他见得多了,就连平日里最唯唯诺诺的一条狗,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骂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今天……他必须死。
魏冉暴怒,抬手就是一掌。
莫上殇原本在一旁劝解魏冉,唐坚也在意他们在说什么。莫上殇见魏冉抬手一掌,连忙飞身向前,借着魏冉的掌风,顺势飞了出去,只道:魏宗师莫生气,我与你好好调教这小子。
声音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莫上殇一手提溜起唐坚,脚上在地板,墙头点几下,就飞出了院子。
魏冉也跟着跃上墙头,看着莫上殇离去的背影,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追上去,因为不值得。为了一个废物生气已经让魏冉自己都觉得不能理解,何况这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一旦断了十六的精血供给,或者丹药供给,他就得死。魏冉还需要为了这个将死之人跟大宗师交恶吗?
这很不正常,甚至魏冉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局,一个让他暴怒的局。他很快淡定下来,大脑飞快的思索,大炎的局势,朝中的局势,他的敌人都有谁,哪些人可能算计他,哪些人会因为他暴怒和宗师交手而受益,他想到了一万种可能。
唯独不愿意相信,唐坚只是单纯的恨毒了他。
……
唐坚被魏冉的掌风一掌拍晕,实力的差距就是这么大。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本来这一掌足够把唐坚拍死的,不过莫上殇给他挡了大半,抱着他飞出去的时候,泄了这一掌大部分的力量,所以才没死。
莫上殇也受伤了,而且还挺重的。宗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硬抗一阶武者全力一击的,但宗师毕竟是宗师,接化发的方式不是大多数人能理解的,虽然事发很急,但是因为莫上殇心中早就有了一些猜想,他知道唐坚到魏府可能是要寻死的,所以相对魏冉,他有足够的准备,莫上殇接了一掌虽然也受了伤,但他衣服上的鲜血都是唐坚的。对于莫上殇来说……哎,莫上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神剑宗总则,第一句,众生皆苦,天下不公。
一句很藐视皇权的话,但神剑宗从来没有离开过皇权,在大周如此,在大炎也如此。和一个朝廷重臣,一个非常有可能随时迈入宗师之境的武者交恶,大抵是错的。但他这个神剑宗大长老,宗师大人,按照神剑宗的总则,决定救一个人,应该……没有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