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而且他已经接近宗师,很多事情他可以做,但没必要做。暗地里虽然养了药童侍女,但贪污民脂民膏,卖官鬻爵的事他是不碰的,不是不敢做,而是没必要。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晋升宗师,皇家和朝廷的事情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让人练习混元诀,明面上自然是他自己拿主意做的,但每个月要这么多死囚犯,一向谨小慎微的魏大总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皇帝似乎也没有说什么,这不就是默许吗?或许大炎朝,也需要一位新的宗师。如果魏冉能成的话,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阉人和皇权,是天生紧密的,给皇帝背锅,顶包,背负骂名。而阉人,没有子嗣没有家族只能依附皇权,狐假虎威,作威作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谁可怜,也没有谁高贵。
郡主说道:师兄你的意思是,万岁爷也默许,那师兄今日所为,是在给魏冉和万岁爷卖人情。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
萧煌奇却先道:师兄之所为,自然是为了大炎,自然是为神剑宗。倘若解药真的有用,不说能不能修炼到宗师之境,大炎也能急速培养出数量可观的武者。
男子点点头,萧煌奇说的其实也对。萧煌奇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修炼这门邪功需要用人命来填,死囚犯的命是命吗?当皇朝需要更多的死囚犯呢,会不会也有供不应求的时候,一些本不应该变成死囚的囚犯,会不会也变成死囚。修炼混元诀的武者呢,两三年,四五年,他们被理所当然训练成死侍,无人在意,也无人生还。
墨衣男子始终沉默,他知道师弟两人说的都不错。
毕竟,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
墨衣男子第二天就离开了,带走了三百份萧煌奇兄妹抄写的宗门总则。
萧煌奇两百份,萧浅一百份。
而唐坚拿着墨衣男子给他开的新药方回到了魏府。事无巨细的跟魏冉说了那天演武场上发生的事情。魏冉没有说话,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回去吧。
又过了两三个月,唐坚的退休生活戛然而止,他被萧煌奇调任为亲卫。原本萧煌奇有一位亲卫,名叫王腾。但是王腾要去西北的战场了,萧煌奇的本来也要去,不过世子妃有身孕,诞期将近,皇帝亲自给他放了假,安排了其他将领奔赴战场。
秋天结束,冬天也来了,每年秋冬,北漠的草原部族就会犯边,每年这个时间,大炎都是严阵以待。大炎尚武,和北漠的交锋互有胜负,但相对来说,大炎战胜的频次多一些。无他,也就是人更多。
战局很复杂,唐坚也不知道西北的情况,只听说是绞肉场,能完完整整回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缺胳膊少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王腾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仿佛西北满是金银,美女。
唐坚想不通的是,既然知道死人,为什么还要去呢。大炎人命这么不值钱吗?北漠的人难道就不会死吗,北漠明知道打不过,却还是每年都会来犯边,单纯的找罪受。
打了几十年了,累累白骨还不堆成山了。
唐坚成了萧煌奇的贴身近卫,照料萧煌奇的日常起居,出行,会友,训练,所有大事小事。
这些唐坚都会跟魏冉汇报,萧煌奇应该知道,但是他并不是很在乎。甚至萧煌奇也发现了唐坚的妙用,一手银针刺穴的功夫的确是炉火纯青,银针除了刑具,本身也是一种医疗手段,退役的战士身上多少都有经年累月的暗伤,银针拔毒的效果很不错。平时王府里的下人也会有头疼脑热的毛病,唐坚每天都在偷懒,还不如让他给下人看看病。
萧煌奇请了平常在吴王府的坐班的御医给唐坚上课,教他医理。还有一位战场上退下来的医官,叫做康华。在吴王府开了一家对内的小医坊,给吴王府亲眷和下人免费看病的,还擅长针灸推拿。唐坚平日如果不用外出,有课就去上课,没有课就去医坊给康华打下手,唐坚本身就比较熟练的周天金章经,和对穴位的精准把控,上手很快。才几个月下针甚至比很多老道的老师傅都准。
当然准,毕竟唐坚就是这么被一根根银针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