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死了,也死了很多个类似的少年,唐坚代替了那些少年的位置,帮男人打下手,处理不听话的小孩。唐坚有了一个新名字,十六,就是第十六个给男人打下手的孩子。跟着男人姓魏,这是这一批孩子里面的殊荣,于是唐坚有了第一个代号,魏十六。
唐坚能活着,因为他几乎不说话,跟个哑巴一样,被银针刺入不会发出让魏老爷感到刺耳的喊叫声,每次刺入是什么感觉,他都能准确的描述给男人知道,痛还是不痛,痛是什么类型的痛,胀,麻,还是钻心,还是刺痛,亦或者是多种感觉的组合。有多痛,一级还是十级,疼痛从小到大,以此类推。有没有发热,有没有流血,所有描述都是那么准确。
这么多年,唐坚自己也学会了银针刺穴的功夫,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知道每个人每个穴位的位置,有时候不需要男人说话,唐坚也会对新来的小孩下针,但唐坚不会因为他们大喊大叫杀人,他没有这个权力。
直到唐坚来到这个男人身边第十个年头,这一年唐坚大概十七八岁,也可能十四五岁,也可能二十岁,没有人准确知道,也没有人会在意。当年唐坚被买来的时候的,半大不小的,营养不良,实际看着七八岁,可能比看起来大很多,当然也可能小。总之,就是第十个年头,唐坚长大了。
男人用一根木头,把唐坚撑开了,肆意的玩弄。
男人姓魏,就是教会唐坚银针刺穴的男人,唐坚这一次觉得很痛,甚至想把这种感觉描述给魏老爷听。
魏老爷看着唐坚面无表情,身体都没有反应,朝他□□狠狠一捏,啐了一口道:没用的东西,又是一个软蛋。
软蛋这个词语别人不能说,只有魏老爷能说,因为魏老爷是太监。
魏老爷给了唐坚一本功法,据说是一本绝世功法,一本前朝老太监留下来的绝世功法。
修炼这本功法的老太监早就死了,兜兜转转流传到魏老爷的手里,他没练,因为他不敢,他让很多孩子练习过这本功法,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小的,甚至还有阉了的,都死了,经脉爆裂而亡。魏老爷本身就有功夫在身,并且很强,唐坚生活的这个四方的天,所有人见了魏公公都得行礼,甚至那些衣着绫罗绸缎的人,同样对魏公公客客气气的。
魏公公也会笑,脸上的微笑淡淡的,甚至有些慈祥。只不过,面对下人,是另一副面孔。
这门功法是一本邪功,需要与人交合,吸取别人的精血。男女都可以,仿佛修炼者体内有一个吸泵,在对方极乐的高潮,会把对方的精血吸的一点不剩,甚至如果是坐上去,都不需要那人高潮,就能把他吸干精血,变成一具瘫软的尸体。唐坚杀人了,但是他不慌,他给魏公公处理过太多的尸体了,他甚至都没有异样的感觉,只不过是一个□□,断了生机,仅此而已。
修炼了邪功之后,唐坚又有了一个新名字,丁十二。男子为丁,女子为乙。他是魏公公门下修炼这本邪功的第十二个男子。并且,魏公公把唐坚从一个四方院子,搬到了另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很高很大,院墙更高,里面很多人,身着服侍各式各样,很多人低着头,行色匆匆,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也有一小部分人跟之前到魏公公私宅的客人那样,衣着绫罗绸缎,服饰精美,身姿挺拔,气质非凡。
那些人是主子。
唐坚被带到了皇宫,他没有进净事房,而是进了锦衣卫。
原因也很简单,魏公公需要唐坚继续给他做脏活累活。熟能生巧,唐建这个会说话的哑巴魏公公用的很放心。更何况,丁一到丁十一大多数都死了,好几个进了净事房的,后来也因为练功,爆体而亡了。索性这个,就这样吧,唐坚的软蛋被留下来了。
不仅丁一到丁十一几乎死了,乙一到乙七也几乎都死了,女子修炼这门功法,起初比男子更好,就是越往后,身体素质和体力都跟不上,活生生爆体而亡。唐坚虽然只有十八,却是魏公公手下的老人了,当年一波又一波被买回来的小孩,只有丁小六和乙三比他大了。
唐坚的工作也很简单,他也没有多少手艺,不过一副金针刺穴的功夫得到了魏公公的衣钵。在皇宫阴暗的角落,一个叫做暗房的地方,让一些人说真话而已。
魏公公的手段很高,唐坚远远不及,不过对于一些小喽啰,唐坚也能问上一问,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打搅魏公公的。
平日里,没有人需要问话的时候,唐坚还会被借调到皇城司的大狱,形式和内容差不多,左不过让人说话,说真话,或者说让那些大人觉得是真话的话。各个衙门都没事的话,唐坚需要在各个宫廷的外围巡视,提防可疑的人,或者暗藏在某个宫苑隐秘的角落,听一些人说话,然后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告诉魏公公。
相对于问话,唐坚更喜欢放哨偷听的活儿。因为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做事,就是静静的站着,站在原地发呆,在一个地方站久了,就换另一个地方。不用说话的事情,都挺好的。
唐坚不爱说话,说多了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