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记事5
干什么!”她闪过去,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满是恐慌。

    望月樱一把拦住她,甚至动了点儿进化力,把情绪激动的虞望舒锁在原地,“关心则乱,虞望舒,冷静!”她扯着虞望舒的耳朵,垫着脚喊,“你犹豫不决也不会有比这更好地解决办法!”

    被望月樱重重揪住耳朵,不得已微微弯腰,又被这样贴着耳朵喊了一嗓子,情绪混乱的虞望舒总算渐渐平复,闭了闭眼,用力地握紧拳头,任由指甲嵌入掌心,借疼痛彻底清醒,“你说得对,是我心乱了。”

    望月樱放开虞望舒,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向正在忙碌的唐若初,“如何?”她扬声问到。

    “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埋管,影响不大,但是……”唐若初谨慎地避开了沈东君身下的水母触须,“但是很明显不属于人类范畴了。”

    虞望舒原地晃了晃,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唐若初恰好拆掉了沈东君身上最后一根管子,让开了位置,但是没离开培养柱的底座,站在一旁观察着虞望舒的状态。

    虞望舒撑着培养柱底座翻身而上,也不在乎身上沾上粘稠的营养液,膝行至前,神色哀恸,这是养了她30年的人,从六岁第一次基因进化期开始,她就被他接出了曙光福利院,养在身边,当作亲生女儿,见到他这般,虞望舒几乎万箭穿心。

    她的指尖颤抖着触及沈东君的脸,避开那些流动的黑雾,“……爸。”她喊出了沈东君一直不让她喊的称呼,“你,你醒醒……”一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失态,沸腾的情绪从喉管挤出来,“爸!”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唤,伴随着一滴滚烫又冰冷的泪水,宛如一把利刃。

    唐若初和望月樱的眼眶霎时间跟着泛起红晕,唐若初轻轻别开脸,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望月樱则站在原地,有些干裂的唇瓣开合数次,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不让我叫他爸爸,”虞望舒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我尝试着改过口,但是这个倔老头儿,就是不让,固执地让我叫他老师。”她的手彻底覆上沈东君仅存的、完好的脸部皮肤,感受着掌下僵硬冰凉的触感,“后来他走了,我……收拾他的遗物,翻着他的日记,才知道是为什么。”

    没人打断虞望舒,在场的人都知道,此时的她只是在通过言语,来宣泄内心深处撕裂一般的痛苦,“他说……他说……叫了爸爸,以后,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会更痛苦,他……宁愿不要这个代表着认可的称呼,也不想我经历真正的失父之痛。”虞望舒哽咽一声,眼泪断了线,“爸……爸你醒醒……”她忽然失控的推搡,手不慎触及那些弥漫的黑雾,鲜血顿时涌出,可她不在乎,“爸!你醒醒!”她动作越来越绝望。

    唐若初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扯开失控的虞望舒,“够了!”她看着虞望舒血肉模糊的手掌,又气又心疼,“你这样他就会醒过来吗!”

    虞望舒被她扯的向后倒去,而那些鲜血在接触到黑雾后,时空忽然静止。

    “不,不,不不不不……”虞望舒一把推开唐若初,挣扎着爬回去,一个个血手印印在培养柱的底座上,与营养液混在一起,她全然不在乎,发了疯的扑上去——

    沈东君的身影化成了一片片破碎的光。

    虞望舒停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黑眸瞬间空洞。

    “爸?”

    她不可置信的轻声开口。

    “爸,你别开玩笑。”

    四散的的光斑轻柔地围着她旋转,带着海风的味道,那是沈东君因着自身的进化力而独有的气息,是她埋藏在记忆深处65年的思念。

    流光轻柔地卷走她滚滚而下的泪珠,就像是那个人还在的时候,在她因为基因进化而翻滚挣扎的时候,因为融合凤凰而痛不欲生的时候,落在她眼尾的,带着茧子的大手。

    她茫然失措的抬手,想抓住那缕光。

    指尖扑了个空,落在了不知何时走上前的望月樱的手里,被握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流光在虞望舒的额心轻轻点了一下,随后无限压缩,压缩,压缩——

    “轰——!”

    咆哮的爆炸声浪席卷,整个实验基地的天花板,连着上方的土层,被剧烈的震荡声和能量波掀开。

    处于风暴中心的三人一蛟,被一道深蓝色的水膜护的死紧,毫发无伤,瞠目结舌。

    “爸——”虞望舒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吼,挣扎着要冲出保护屏罩,却被望月樱和唐若初一人一边死死的压住,无助的看着眼前的剧变。

    该死的,该死的,又是这样,你又牺牲自己给我逃跑的机会,65年前就是这样,65年后还是这样,凭什么,凭什么,你问过我有多痛吗!

    泪水再次滚落,虞望舒崩溃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虞望舒的脸上,望月樱下手毫不留情,同时,唐若初的治愈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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