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关着杀手的那个仓库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此话一出,伊森和莫恩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不会是要去把他处理了吧?”伊森的脑子转了又转,也只能得出这一个答案。薇薇安在得知莫恩的复仇计划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阻止他,不惜把他送走,如今又出现在他们要去审讯杀手的路上,他很难认为薇薇安不是来阻止他们的。
薇薇安烦躁的瞪了伊森一眼,伊森随即不敢说话了,向莫恩使眼色。
莫恩终于开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借用的是伊森的能力,你已经没有理由管我了吧?”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去看薇薇安的眼睛,而是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着那双普通的布鞋,想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他并不知道如何面对薇薇安。在前八年里,他对薇薇安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而薇薇安对他不薄,如今他一意孤行,和薇薇安的期望背道而驰,虽然深觉自己没有做错,心中却有一种难以抹消的背叛了薇薇安的罪恶感。
对面的人没有像他想象中说出一些他不愿听到的刺耳的话。如果她想说的话,完全可以把莫恩的心刺的遍体鳞伤,莫恩对这一点十分确定。
但她只是像往日那样温柔的摸了摸莫恩的头,用依旧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我不会阻挠你们的,我和你们一起去。”
莫恩无法拒绝薇薇安的要求,他只是点了点头,无视了伊森拼命向他使的眼色。
于是他们一起走着。伊森被这诡异的场景镇住了,但在落后他们几步时,还是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薇薇安遇见莫恩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那也是她六年的杀手生活结束的日子。
她攒够了赎回自己的钱,以“前第一杀手”的名号隐退。在拿到亲生父母的情报后,她的心情好极了,特地穿了一条黑色蕾丝边的小洋裙,把浅紫色的长发卷成大波浪型,还蹬了一双小皮鞋。她撑开自己的大黑伞,就朝着东边的巷群走去了。
她真的很开心,恐怕是十八年人生里最开心的一天,所以她没有像以往杀人时那样一刀了事,而是用了一把短短的小刀。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因惊慌而扭曲的表情,更加兴奋了,一刀扎在了他的肩膀上。男人口中流出的津液晕染了将他的嘴塞住的布团,他在地板上滑动,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清脆响声。
薇薇安看着他丑陋的样子,突然丧失了所有兴趣,只觉得无聊。于是她换出匕首,一刀扎进男人的心脏。
温热的血汩汩流淌在地板上,很快就凉透了。他喷溅出的血沾到了薇薇安的裙摆上,她皱了皱眉。
“可惜了。”
看来自己不得不丢掉这条裙子了。
这个男人是个赌徒,把所有家当陪掉后,全家都搬进了“贫民巷群”,但他仍日夜往赌场去。妻子拦他,他只说自己要把所有赔进去的都赢回来,满眼都是红色的血丝。
到最后,他把自己六岁的女儿也赔给别人了。薇薇安记得母亲撕心裂肺请求他时,他一掌将母亲打倒,又很快将她拥入怀中,口中喃喃地说:“没关系,我会把钱赢回来的,我会去把她赎回来的。”
她就这么被卖了,又被杀手组织挑中,在数不清的杀戮中存活,成为了杀手。
她打听到,母亲为了赎她回来,没日没夜地工作,整整五年,却被父亲抢走了全部的钱,赌光了。母亲去赌场找当年带走薇薇安的人打听她的下落,却被嫌麻烦哄骗说她早已因高烧去世。
母亲当天便自缢身亡了。
这么多年来,她只有两个目标:杀死父亲,接出母亲。而现在第一个愿望完成了,第二个却成了再也无法完成的愿望。
她抹消了自己来过的痕迹,撑伞走到巷口。雨越下越大,她模糊地看见巷口坐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衣衫尽湿,看上去可怜极了,薇薇安端详他片刻,不知出于何种心情,蹲在他身前,为他倾斜了雨伞。
“喂,今天是我生日。”她戳了戳尚未清醒的男孩的脸颊。
男孩睁大他碧绿的双眸,思考片刻,对着她说:“生日快乐。”
然后她就将这男孩带回了家。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一声不含任何杂质的祝福?还是被他清澈的眼眸所打动?
已经不会有答案了。莫恩不会问,她亦不会说。倘若莫恩问了,也顶多只能得到一句带着轻笑的“谁知道呢”。
仓库里,沉闷的空气散发着潮水般湿润的气味,墙壁上没有安装窗户,门也紧闭着,内里一片黑暗。
一个半大的少年被牢牢捆着,坐在仓库的一个角落。他尝试了很久挣脱束缚,那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绳索却越缠越紧,在他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终于放弃了挣扎。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他心想。虽然自己年纪轻,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