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的心意。”格温妮丝说,“我已经十八岁了,即使现在还没有,想必父亲也很快就会为我寻找合适的结婚人选了。”

    她双手攥着尤里安的手,将其放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尤里安松了一口气,在一种担忧褪去后,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担忧。他在得知了格温妮丝的身份仍然选择和她在一起时,就已经做好了为她做任何事的准备,即使前路难明,他也无法放弃辜负格温妮丝的心意。

    但如果莫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他和格温妮丝之间的沟壑将变得更深。若她父亲的罪名被坐实,格温妮丝必然难逃其咎,即使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知道我很无力,无法给你任何保证。但我相信只要我坚持。父亲迟早会同意的。我从未如此真心去对待过一个人,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这些难题。”

    看着格温妮丝真挚的表情,尤里安再也无法开口。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莫比尔城主的女儿,从小生于荣华富贵中,没有吃过一点苦头,被她的家人保护的很好,她比自己要矮半头,娇小的模样惹人爱怜,但她也比尤里安更坚强,愿意为了自己的期盼直面未来的一切困难。

    “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无论何时何地。”最后,他留下了这样的誓言。

    回到家,尤里安凝视着供奉在家中的神像。祂有着雌雄莫辨的模样,半睁的双眼看尽世间一切善恶事,微启的双唇吟诵荡涤罪恶的歌谣。他跪在神像面前,回忆起自己上千次的忏悔。

    都说因果,他种下的因,势必化为果,只是如今,他仍不确定这是一份会波及到他身边人的恶果还是一份独属于他自己的苦果。

    尤里安其实早就想到了,当时莫恩一家是打算趁夜逃跑的,但他的突然来访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那些自称为莫恩父母亲戚的人,其实是来灭门的杀手吧,他们为了不留把柄,会把见到他们的所有人全都杀掉。莫恩的父母在逃跑和救他之间,选择了救他,让莫恩一个人逃到了莫比尔。

    如果他那晚没有去,莫恩父母就不会为了救他而返回,他们全家也许就能全都逃走。

    是的,“也许”,既然自己都能从零散的信息中推测出来,那莫恩作为从头到尾的见证者,想必比他更清楚。但莫恩没有和他提起当年的这个“也许”,既然他没有说,那尤里安也顺理成章的当做从没有这回事。  结果,他的本性从没有丝毫改变,总是在逃避,利用他人的善良掩饰自己的懦弱。

    自己间接导致了莫恩父母的死……尤里安要逼迫自己接受这一事实,然后不把他人牵扯进来,做自己能做的所有事,去弥补当年种下的果。

    第二天,尤里安就去图拉莫酒店找了莫恩。

    莫恩似乎跟前台说了有人会来找他,尤里安一说出莫恩的名字,前台的小姐就迅速给房间发了消息,让他到休息区暂等。

    这家酒店的装潢极其华丽,连休息区也很宽广。尤里安拘谨的坐到最小的一张沙发上,仍觉得坐立不安,

    好在只过了五分钟,莫恩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家伙果然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尤里安再次感慨。

    莫恩先看见了坐在休息区的尤里安,但他并没有径直过来,而是去和前台小姐攀谈起来,前台小姐的脸上露出笑意,那是一种和客套的笑容完全不同的笑。

    “你和这里的前台小姐认识吗?”在莫恩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时,尤里安忍不住问道。

    对方显得漫不经心。他叫来大厅的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才慢悠悠的开口回答:“我和这家酒店的老板是熟识,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见过我。”

    尤里安一哽,他意识到自己仍然不知道莫恩是如何拥有现在这般地位的。

    但他也没有去问,他知道今天来找莫恩,最重要的话题只有一个。

    “对不起,我不能把格温妮丝拉下水,我可以尽我一切努力帮助你,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自己承担。”尤里安站起身对莫恩深深地鞠了一躬,对方沉默着,他弯腰不起。

    其实这也是自己自私的表现吧,说是为了保护格温妮丝,其实只是自己无法对她说出口而已。尤里安自嘲的想。

    他做好了被莫恩骂的准备,甚至心想就算被打了也绝不还手。但他弯着腰等了半晌,对方都没有半点动静。

    “噗嗤”一声,对方竟然笑出了声。尤里安诧异的抬起头,发现莫恩捂着肚子,似乎憋笑憋得很辛苦。

    尤里安一脸懵,搞不懂发生了什么。莫恩看起来却好像并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不想做就算了,不必这么郑重其事,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你老板,要开除你呢。”

    这时,服务员端着莫恩点的咖啡走过来了。尤里安被莫恩按到沙发上,莫恩则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外人看来一副和乐融融的朋友相见模样。

    服务员拿着托盘走开后,莫恩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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