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马上”,季不语打完报告的最后几个字,就合上电脑,起身和舍友一起出门了。
是去吃一食堂的酱香饼呢,还是六食堂的宝宝餐呢?
果然人生有三问。
“早上吃什么?”
“中午吃什么?”
“晚上吃什么?”
“问你话呢?怎么走神了”,舍友拍拍他肩,“你是不是写报告写魔怔了啊哈哈哈”
季不语食指指着嘴,嗯,那就吃椒麻□□。
切好的鸡,依次排队,先淋上一层喷香的椒麻酱,再来点辣椒油,在这吃,天哪,生活又幸福了。
嗡,手机震动。
【闻清响大三唱作:Hello~学弟,这是一条群发的消息,诚邀您参加今晚操场的夜唱活动,过时不候哦~摆手.jpg】
季不语心想反正今天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吧。
“诶,不像你,吃饭还会走神去看手机。”林昼眠摇头啧声。
“哦,一个学长邀请我去看夜唱,我想着反正也是陪你,就答应他了。”
【不言不语的小学弟:好的学长,谢谢你的邀请,我会去看的】
好生分的语气,不对,说不上来。
“三点水,过来排练了,这人马上要来了。”
“来了来了。”
闻清响双手撑着音响起来,拍掉了身上的灰,整了整衣领,这就来了。
穿过踏雪路迎面而来的是乌泱泱的人群,好热闹啊。
林昼眠抓着季不语的衣袖,拖着他游荡在人海里。
人群里,侧身,拨开人群。
“呼,终于出来了。可怜的我被挤成面包片了,还是在面包机里叮过的那种哈哈哈。”
“是吗?你这身板还面包片,我看是包子吧。里面全是肉哈哈哈哈”
林昼眠懒得理他,你等会儿就知道厉害了季不语,我等着你真香,爷一定会逆袭的!
“我的披肩像受伤的小狗,滚在我的脚边
经常,经常会淹没在黑夜
在黄昏照向雕像的方向”
他的声音像是空谷里传来的铃响,一声一声,我就这样被定在了原地,他就站现在台上,手中随意扫着琴弦。
我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应该是某种魔力吧。可以轻易吸引他人的目光。
是他,那这一切的问题似乎一下子有了答案。他就是小太阳,只是散发光和热,就能轻易融化我心底的坚冰。
好想每天都能见到他,这样就能每天见到光了。
不过,总有不识时务的东西。
看,这电话不就响了吗。
“爸,你有什么事吗?”
“你那边听着挺热闹?有什么喜事吗?和我分享分享?”
“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不适合说这种话题吧。别装的我们之间关系非常亲密,我们之间很陌生。”
“好吧,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想要你妈和我离婚吧?”
其实人这一生说着要放下,但又会被很多东西裹挟,亲情,金钱,一个独立的人格,每个月该如何生活。
不在意的东西多了去了,真的不在意的却很少。只是没有威胁到你的切身利益。
“你签了这个股权转让,这个股份给你,你收下吧。你妈妈觉得我的钱不配给你,这就当补偿你们两个吧。以后也别再见了”
季不语轻轻嗯了一声,脑袋一片空白,明明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却又被别人轻描淡写地放下。
不在意的人,给了我目前比较在意的物质财富。偏偏在意的人,给不了我想要的。
是我想要的太多吗,一旦物质满足了,就开始没有底线地追求精神支持,开始比较这里好,那里不好。
人就是这样欲求不满。
【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吧,不是为了我,只是你自己。既然不爱了,又何必去纠缠,让自己神伤呢?】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和你爸离婚吧。也许有时候你不必那么担心,因为我们也只是普通的母子关系。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心忽然停了一下,好疼啊。我一股脑的把我想回的话打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后直接清空,想发出去,又害怕对方的回复。不发,又在担心这,担心那的。心里堵着一股气。
世人常说,人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成长的。我想不竟然,应该是一瞬间吧。就像妈妈说断绝关系的那个瞬间,天空碎了,呼吸变得缓慢而不畅。
亲情,就是这种被困泥沼的感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好烦啊,好想喝酒。我这么想的,也马上这么做了。缓步走在钢铁树林里,影子与阳光相继而来。我掏出口袋里的耳机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