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那是季不语生活在L市的第二年,海浪翻涌,却又静谧无声。

    “不语,马上而已就要营业了,别坐在海边吹风了。”

    “好”,季不语回头,“等我再听一点黄昏……就一点……最后一点”

    季不语起身,抓起脚边那双拖鞋,慢慢悠悠走回了“而已”。

    门上挂着风铃,在巨大的落地窗旁,放置了一个告示牌,写着——

    “此刻,不过而而而已。”

    “话不多说,接下来,是我们的经典曲目”,季不语推开门就听见林昼眠拿着麦,“《最后的玫瑰》。”

    “这样吧,总是由我们的常驻歌手演绎,也许大家听腻了。”林昼眠像是突然兴起,又像是早有预谋,“今夜就让灯光来决定谁来演唱我们这首歌吧。”

    灯光不停摆动,似乎在随意选择一位幸运者,一位等待着幸运的人。

    “好,那我们就……”林昼眠看起来波澜不惊,嘴角不禁勾起,“那么,有请这位先生再次来演绎这首歌吧。”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季不语刚在前台点了一杯Last Kiss,不知怎么的,今晚从海边回来后,就总是逃离不出那个声音,这几年就像影子一样,每当太阳落山,它就出现了。

    试图一杯杯灌醉自己,麻痹自己,真好啊,这样就又能听见你的声音了,不过也仅仅是这样了……

    他上台了,只坐了那椅子的三分之二处,一只脚随意耷拉着,另一只识相地撑在了高脚凳的支撑上。他留着一缕长发,上面用了一条丝带扎着。厅内,暖黄的带着点雾气的灯光倾斜在他身上。

    一如两年前,那慵懒的调调,轻摇的身体,随意的哼唱,却不偏不倚捕捉了季不语的灵魂。

    从此一落千丈,无复挣扎。看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轻易的抓住我的心。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清爽的音调伴随着薄荷一样的嗓音,缓缓传入了不语的耳中。尽管有两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不,这些年我一直在梦中听。再熟悉不过了,清响,不过也就止步于此吧。毕竟我们的路从5年前就已经不同了。

    现在听你唱歌,就当我是在做梦吧,在梦里还可以幻想,幻想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从前那样可以交心,可以不顾一切的生活。我拿起手边的Last kiss一口灌了进去,像火烧啊,醉了也挺好,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想睡觉睡觉,晚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接下的这首歌,是我写给他的。但他没听过,我也只唱给他一个人,希望他在这里,也希望他能听到吧。

    却好像再次反刍了他的不堪的,不符合伦理的一见钟情,季不语抬起头,轻笑了声,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的清响,我的一落千丈。

    “你从远处聆听我”

    “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等不到这杯last kiss喝完,季不语就想要离开这个充满着他的地方。

    太烦了,太躁了,太糟了……

    门外雷声轰鸣,乌云密密麻麻的走到一起,准备开始今天的欢庆,连天气都在和他作对呢。

    站在街对面的似乎是一对新婚的夫妻,本应该如胶似漆般的你侬我侬,此刻却在为买不买那二十元的雨伞争吵,这么小的一件事,也需要喋喋不休吗?这也解决不好吗?那为什么结婚?为什么要恋爱?为什么要表白?又为什么要认识他?

    还在被脑海中无数个问题困扰,季不语像是被粘在了原地,眼睛出神的盯着那对情侣。

    “不语,好久不见”,说话的男人从酒吧走出来,就这样怀着熟稔的语气,同他搭话,“打这把伞吧,别淋湿了……”

    还需要淋湿吗?再次遇见你的那一瞬间,我就下起了密密的小雨,侵入皮肤,打湿了我的心。

    “不必了”,季不语推开闻清响递来的伞,“闻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免得淋湿了你那珍贵的灵感。”

    “不语,我……”,闻清响有点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祈求这位,他的缪斯,他的挚友的原谅,“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生我的气……”

    “如果你是因为我作为挚友,所以我生气了,你来让我原谅你”

    “那我告诉你,我原谅你了,也仅此而已了……”

    “回去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季不语丢下这句无厘头的话,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雨中。

    闻清响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心却像是空了一块。

    等闻清响反应过来要去追季不语的时候,街上已经被磅礴大雨占领了。

    我不是来找他道歉的吗?闻清响心想,可怎么感觉又不是呢?是我哪里理解错了吗?

    “为什么我总是理解不透你的心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