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二)
眼中浮过一丝波动,但转瞬即逝,是以姑娘并未发觉。

    她这话是对着谢长宴说的,没等他回答,那南宫修便叫道∶“不比剑还能比什么?你们莫想耍花招,我就是宁死也不会屈从……”

    “你说话为何总是死啊死的?”李今棠蹙起眉头,打断了他。她想了一想,拾起地上两颗相似的石子,看向屋前的一排排古榕,忽地灵光一现∶“既是要比灵力,不妨就比比,谁能让石子从树缝中穿过,速度最快,且不使树叶掉落者胜,如何?”

    言罢,听得南宫修在身后放声大笑,颇含不屑之意∶“我数十年的修为,有朝一日竟用在石头上?真是荒谬。”

    李今棠一愣,不知道他为何会觉得荒谬,脸上也不禁划过几缕尴尬。她正欲解释,身旁的少年忽然将目光调转过来,出声道∶“谢某看此计甚好,你若害怕,早些认输也不是不可。”

    南宫修笑声戛然而止,知他是在嘲讽自己,怒道∶“石头便石头,奉劝你别太狂妄,免得到时输了不好找补,哼!”

    “谢兄,你身上有伤,不如就由我来和他比。”曲凌飞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忙走上前来,便欲出手。

    谢长宴瞟了对方一眼,心道换了你也斗不赢,却并未将这话说出口,只微微一笑∶“不必了,只怕届时会被怨以多欺少。”

    他言毕,一道金光从指尖发出,绕在姑娘手中的石头上,轻盈地将其卷起。

    南宫修亦不甘示弱,当即选了颗石子,途中还刻意往对方那边一撞,似是想把它撞飞。

    谢长宴扯唇一笑∶“可惜了,下回记得多使些力气。”

    南宫修脸色一沉,便不再开口。

    其余三人杵在一旁,目光凝向悬在半空的石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见两人不相上下,手指极快地舞动着,那石子只在空中一闪,随即坠入浓密的树叶之中。

    “这如何能瞧得清?”秋雁眯起眼,碰了碰一旁的人,“阿棠,这主意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李今棠抿了抿唇,略有些茫然∶“方才他们急着要比,我也想不到其它的,就……”

    她余光瞥向谢长宴,却见少年神情淡然,举手投足间似是十分悠闲,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忽听嗖的一声,一枚石子螺旋镖似的飞回,少年抬起手,轻松将其夹在两指之间。

    眼见是谢长宴领先了一步,秋雁立马拍掌叫好∶“胜负已分,这下你不能再赖账了罢?”

    “的确已分,”南宫修冷冷道∶“不过是他输了!”

    三人大吃一惊,一齐往上看去,只见不知从哪飞来的一只乌鸦撞在枝干上,令其一晃,摇下几片树叶来。

    南宫修得意洋洋∶“方才的规矩可是你们提的,现下这小子不算是输了?”

    “这怎么能算?”秋雁不服气道∶“比赛已经结束,你休要赖账。”

    “你们人多势众,我插不上嘴,”南宫修双手环抱在身前,闷声道∶“不过,此种不公平的比试,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南宫兄何出此言?”谢长宴淡笑,“是我技不如人,这一局谢某认输便是。”

    曲凌飞惊道∶“谢兄……”

    谢长宴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看向眼前面色忿忿的人,等着他答复。

    南宫修也没想到他会就此认输,但仍沉着面色,哼了一声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速速离开。”

    “还劳驾把结界打开,”谢长宴朝他一拱手,道∶“我们这就走。”

    “我们当真就这么走了吗?”秋雁踢飞一颗横卧在地上的石子,又忿忿地伸出手去想劈开拦在路边等藤蔓,“那人好不讲理,明明知道破解结界的办法,却不愿意放我们出去。”

    李今棠侧身拦住她∶“藤蔓上生了刺,不能打,会伤手的。”

    但见走在最前等少年顿住步子,几人也纷纷停下,还未开口,便听身后传来吼声∶“结界已开,你们还待在这做甚?”

    谢长宴笑了笑,回道∶“你也不必急着赶客,方才斗得倦了,在此歇会。”

    三人不明白他的用意,也跟着在一旁蹲下,再转头时,那南宫修已缩回了屋内。

    “谢兄,我知你心中不甘,”曲凌飞忽地起身拔剑,道∶“我这便回去同他拼命,不论如何也把他逼出来。”

    “用不着你拼命,”谢长宴看向别处,意味不明道∶“不出片刻,他自会露面。”

    倏然间,阵阵呼啸声宛如响在耳畔,过了许久,却仍不见人来。

    寒意霎时袭遍全身——来人尚在远处,声音竟能传得如此之远,足见对方要么灵力高深莫测,要么便在数量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忽觉一阵风拂面,紧跟着一道黑影闪过,定睛看时,南宫修已冲到最前方,他神色冷峻,仰头喝道∶“何人在此卖弄玄虚?倘再不现身,休怪我剑下无眼!”

    猛地,一阵笑声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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